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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瞪視唐煜片刻,似乎認(rèn)出了來蟲,那顆毛貼頭皮的腦袋桀驁不馴地晃動一下,面露警惕和不耐:“你要審就審,裝什么?”
“嘿,誰說我要審你了?審問是審訊蟲的事兒,不歸我管?!碧旗项^一次見到在雄蟲面前這么拽的雌蟲,右手隨意搭在卓沿,好笑地說明來意,“我今天找你,不聊關(guān)于綁架的事,來聊聊理想和未來。”
如此境況下,雄蟲對案板上的魚說出談理想,多稀罕吶。
伊文沒好氣地“嗤”了一聲:“裝腔作勢?!?
唐煜并不介意,脾氣好得令蟲發(fā)指,率先把自己的理想用一種很中二的方式吐露出來:“我的理想是捏造一個充滿希望和愛的蟲族社會,未來和安爾雅過上眾蟲平等的日子?!?
啊,好尷尬,幸好提前讓蟲關(guān)了里面的監(jiān)視設(shè)備,這段丟蟲的經(jīng)歷不會讓他的親親雌君看到。
“…什么?”
雄蟲的話如雷貫耳,伊文突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蟲腦不太夠用,興許是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原因,要不然他怎么聽不懂雄蟲在說什么呢?
唐煜觀察著伊文的臉色,沒心沒肺翹著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審訊桌的側(cè)面桌角:“不要緊張,放輕松,來,我說完了,到你了,你的理想是什么?”
不得不說雄蟲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實(shí)在讓蟲很有交流的欲望,況且這個問題和柏諳家族做的事毫無關(guān)聯(lián),是可以回答的。
伊文難得用了幾分心思,想了想,最終在大腦一片空白之下遺憾地給出答案:“很抱歉閣下,我沒有理想?!?
一只雌蟲談理想,多么奢侈的想法,他從小被雌父教育,身為優(yōu)秀的雌蟲,存在的意義就是要為完成雄蟲的理想而拼盡全力。
“啊…沒有理想啊?!碧旗厦媛额j然,語氣卻滿是羨慕,“那和無憂無慮有什么區(qū)別?”
--嗯?
伊文眉頭大皺,心說他上學(xué)時師長蟲好像不是這么教的,不過雄蟲都是草包,記不住名言也不至于驚世駭俗。
“這樣吧--”
唐煜話鋒一轉(zhuǎn),語調(diào)真誠殺了個回馬槍:“你告訴我,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你成為我的雄主
想要的東西嗎?
伊文再度陷入沉思。
唐煜并未著急開口打攪,反而坐正了身體,端起軍雌們給自己準(zhǔn)備的茶水,慢悠悠嘬著。
良久,伊文睨了眼角落里的監(jiān)視器,神情欲言又止。
——看樣子是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