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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這才幡然想起,是七年前,送她的兔子。他抿嘴不再提此事,與賣燈的攤販道,“我也買兩盞燈。”
他遞出齊齊整整二十個銅板,錢袋里叮當脆響。
大概是鮮見這外圓內方之物,待他結好賬,趙蘊晃了晃那袋子,覺著好聽便又來了五六遍,笑道,“原來現在通寶*都長這樣。”
許是人流攢動,這紅塵喧鬧氣息,引她不自覺要多說幾句話,“你買兩盞,又是為了誰?”
“我阿耶和阿娘。”
李瑛輕聲答道。
他提及故去雙親,唇角略微上揚,轉過頭和趙蘊道,“在涼州,每年也都點這蓮花燈。”
“郎君可要在燈上寫名字?”
“嗯。”
再借過筆墨,他一手托著做工精巧的紙燈,于燈花下寫兩枚“瑛”字,方正遒勁。又極順手地,接過趙蘊的那燈,替她署名。
“你的字還是如此工整,小時候替我抄書,怪不得是容易被旁人瞧出來。”
趙蘊湊近他身旁感慨,心說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此般水到渠成,兩人卻一時無察,直至那發髻步搖掠過他側顏,李瑛后退半步,定定心神,將燈還與趙蘊。
“李瑛筆墨無甚長進,見笑了。”
今夜諸坊市內都是放燈的平民百姓,亦有仆役前呼后擁的貴人,皆為故人而來。
趙蘊龜速挪動到水邊,小心呵護的燈,只怕被壓扁。
她見身旁放燈者跪著,嘴中還念念有詞,便有樣學樣,雙膝跪地,雙手合十,虔誠地閉上眼。
只她是無聲地請求逝者安息。
“小九,不必……”
李瑛欲攔她,趙蘊認真祈禱著,他便不再擾她,送那燈晃晃悠悠漂進河流。
和她離兩拳間距,李瑛亦默然心念,是不讓旁人知曉,他在想什么。
燭火在燈芯起舞,趙蘊總算站起了身,如釋重負般,“好了。”
然往回走時,過路者都急著往前鉆,不知是哪位千金貴胄,引這不小騷動,突然擠了起來。
“小心!”
李瑛眼疾手快,拉著她躲過輛急沖沖的小推車。
“抱歉了小娘子,改日來我攤上,請你吃塊猊糖。”
那小販卻是頭也不回地,追著熱鬧去看了。
“李文正,你……”
而說來他們都已肉身糾纏、水乳交融,可荒誕的是,與李瑛重逢后,這是頭一回肌膚相親,卻無人敢對視一眼。
李瑛手長腳長,巴掌也是攤開比趙蘊還大一圈。趙蘊打頭陣的尷尬退去,更覺自己被他緊握在掌心,像蒸餅里的甜豆餡,在外面包了層厚實酥皮。
“多有冒犯。”
他們實在離得過近,熱流在身軀之間傳遞,不經意便燒紅他的后耳根。
而趙蘊身后行人擁擠,一不留神,額頭便磕他挺直后背上,似踢到鐵板般硬邦邦,疼得她霎時眼淚花狂飆。
“嗚……”
聽她小聲嗚咽,李瑛忙回過身,卻見趙蘊憋淚皺眉,欲哭不哭,忙拽著她飛奔出這混亂人潮。
兩人尋得處石橋,他仔細端詳后道,“可是撞到頭了?”
他方才聽到極細的“咚”與被撞到的輕微痛感,再看趙蘊,眼角淚珠要掉。
“沒事,有點暈。”
“若是有哪處不適,這便回宮先。”
“哎呀無事,怎能回去?”
“殿下……”
“看燈看燈,莫再多說了。”
河面燦然抖動,人頭熙攘,趙蘊與他的燈,早混在龐雜一群里,飄向下游。
七月流火,秋意已漫過街頭巷尾,趙蘊打噴嚏時,肩上多了件外衫。
“謝謝。”
“不必言謝。”
他笑了笑,無比滿足的模樣,背后是點點熒火。
她飄忽不定的心暗念,這么客氣好像有些奇怪,可不這么客氣,也不是她和李文正了。
被牽緊的手心里沁出汗,她看到忽閃的橙色流光浮在水上。
“好漂亮!”
“嗯。”
他低頭看她。
千燈共明,相映成輝。
*參考唐時,銅板是一般等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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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比流戀愛法,先do后愛(耶)
隔了很久的更新,大家還記得蘊蘊子嗎,記不得可以從頭看一遍(喂)
番外大概要收費的,不會貴并且內容很厚實,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