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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謹言慎行。”
李瑛生硬地打斷她,自覺語氣稍重了些,又添道,“各人之命,雖無定數,卻也不好妄加議論。安王志懷甚廣,絕非壞事,況且。”
“況且李瑛,自幼起誓愿護天下蒼生。”他淡然道,“也定會護殿下周全。”
趙蘊聞言,淚未止而笑道,“但我現在覺得,比起被保護,更想去保護我所珍重之人。”
離京城是又近了些,過了城門,車外有了叫賣吆喝的,討價還價的,間雜唱曲的撩撥琵琶,稚童撒歡的尖細笑聲。
一墻之隔,繁華與蕭瑟,一念之間,人事皆可面目全非。
雖李瑛是從沒聽她說過這話,她的禮貌疏離惹人傷懷,但更多的是,新奇又觸動他心弦的特殊之感。
“那李瑛也愿殿下,得償所愿。”
趙蘊哭過一場,略有些乏了,頷首道,“謝謝你,李將軍。今日是我失態了。”
李瑛欲回她什么,卻聽顏彪在車外喊著。
“到了到了。”
未到宮城,顏彪卻勒馬,不對,勒驢停了。
“什么到了?”李瑛奇道。
“不是…吃藕粉?”他撓撓頭,不明所以。
“糊涂,我現有說還去嗎,都是什么時辰了。”
不過既來之,趙蘊則安之,恰好她有些餓了,在車里抹抹淚便道,“那就先去吃吧,一碗甜湯,喝了也不占多大功夫。”
藕粉是早就磨好的,芋艿團子做成甜口,并加醪糟、糯米、果干等等。李瑛和顏彪也要了碗嘗鮮,卻是和趙蘊分坐兩桌。
趙蘊舀了勺送進口中,甜糯清香卻嘗出無盡苦澀,再回想今日與流螢種種,淚珠又一顆顆砸進碗里,似是水漫金山,還比剛盛上來時更滿了些。
李瑛與顏彪對視一眼,是打算不吃走人了。哪曾想不過半個時辰便變了天,繼而瓢潑暴雨,驢子逆著風,死活不肯再多走半步路,只得就近找了間還算干凈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暫且宿下。
“這公主殿下,今夜不回宮,可還行的?”
顏彪要了一壺溫酒,就著魚鮓,與李瑛對酌。
“待風雨漸小些,你回侯府報個信,讓我祖母給寧妃手書一封。”
“好叻。”
再飲叁杯,顏彪酒意上臉,但不醉道,“揚州王琢,低價囤糧,再高價販售給糟了洪澇的災民。此事已有折子,就是那簡叁彈劾的,你說說,鋒芒畢露啊。”
“操之過急。”
“還有那個,今日那個。”
“此女怕是來頭不小,何以安王將她扣在手里,當作底牌在用。”顏彪扣著桌案,思慮道,“胡人,南疆,若真有人將他們串在一塊兒……”
門外突然響起女聲,截了他下文,“客人,你們同行那位娘子好像發熱了,我給她送水,發現她倒在床下怎也喊不醒,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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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更新,原本打算兩天一更,可能給追更的朋友們體驗不好了,努力改進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