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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大發了……得趕緊回宮,她卻還想,那匣子藏在承歡殿床榻之下……
“啊!”
冷不丁地,一雙盛夏天里涼得出奇的手,和沙啞女聲,“殿下,是你嗎?”
突如其來被嚇到,趙蘊因禍得福少了幾分心思,定睛看道,“……玉桂?”
“你怎在此處?不是照看著流螢嗎,欽月給你們送的東西,收到了嗎?”
一兩月未見,玉桂憔悴消瘦許多,眼下烏黑不提,人魂都被抽空般,行將就木。講話亦是氣若游絲,“殿下,放過我這條賤命吧!”
她手還扯著趙蘊裙裾不放,撲騰一下跪在鋪滿卵石的地上,咚咚磕頭,間或哭喊道,“殿下,我真的沒有想過害你啊,求你了,流螢那壞胚想害你,可是玉桂向來忠心不二的啊!”
再抬起頭抱住趙蘊大腿,她滿臉皆是血淚摻雜,好不滲人,趙蘊更不知從何說起,疑道,“你說什么害我?流螢她,又怎么了?”
這玉桂卻只知道哭,好像不逼得九公主松口說先放她一馬,便不罷休,哭嚎著將趙蘊狠狠拽倒,硌到膝蓋疼得趙蘊“啊呀”一聲,眼淚花都飆飛幾里外。
“你先撒手,撒手,好好和我說道說道……嘶……”
“大膽刁奴!”
這本是間小小側殿,供焚香品茗之用,陳設素雅,對比起一腳踹開虛掩宮門,滿身暴戾之氣、額角青筋突起的李大將軍,但顯突兀。
天降奇兵,四目相覷,趙蘊心想等著李瑛救她先,雙眼放光,“李將軍?”
李瑛果然不負所托,老鷹捉兔子般拎著玉桂,將她和趙蘊分開,冷聲質問道,“你何故與公主拉拉扯扯,可知謀害公主,該當何罪?”
玉桂此前沒見過李瑛,只道也是位高權重之人,被他氣勢所嚇,伏首瑟瑟發抖,連忙又磕好幾個響頭。
“不、是,不是謀害公主,奴為他人誣陷,時日無多,只想求一個清白啊!”
趙蘊亦跪坐在地上,她倒是伸手要李瑛攙,李瑛像個木頭樁子不為所動,還離她又幾寸遠。
索性她揉揉摔疼的膝蓋,盤起腿無奈道,“你這些日子,不和流螢在一處,又是在作甚?”
玉桂這才戰戰兢兢地,前言不搭后語,大概解釋道,流螢是因下毒一案被投入大理寺獄,后又來人盤查,說她同謀嫌疑未曾洗清,將她發配去倒泔水、洗馬子*的。
那豈是她一個宮婢做得動的活計,還起早貪黑,主管的內侍亦看她不大順眼,處處為難,二八年華本是如花似玉的少女,半月下來便瘦脫了相。
“你……你又從何得知,是流螢害得我?”
趙蘊聽罷,卻先震驚,竟是與她朝夕相伴的流螢,要暗中下毒害她。
她倆牛頭不對馬嘴,玉桂指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害你啊,殿下,天地為鑒!就是流螢那賤種,是她!”
“你可曾聽清,殿下問你何事?”
兵刃雪白亮光一閃而過,李瑛佩劍出鞘,頃刻架在了宮婢肩上。
“我……我沒有。”
她伺候趙蘊也有數載,知這九公主好糊弄,還想求她口諭,先免了這勞苦,其余再議。
而李瑛久居塞外,不說涼州城里的地痞流氓,敢打家劫舍的胡人見了他,也沒這顧左右而言他的。
“你沒有陷害殿下,那為何大理寺與一個婢子作對,還特地囑咐主管內侍排擠你。”
李瑛一聽便明了,內含隱情,只不過這婢子故意不說。
他又道,“李某雖不諳宮中事宜,但也略懂門門繞繞。若你真是被冤枉,早請你前去作證,或是提點殿下警惕身邊之人,還會拖到今日,你親自來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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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兇兇的李大醋缸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