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和?”隔著道半掩宮門看不真切,趙蘊再往外走,瞧那芙蓉嬌面隱含叁分譏笑,腰肢窈窕身條細長,正是連家幺女連舒和,雪青大袖衫拖曳于地,更襯她如高嶺之花,拒人千里之外。
“怕你起不來,特地來喊你,別耽擱查案子。”連舒和倨傲道,看出今日趙蘊不算磨蹭,兩人便不多啰嗦,快步行至宮外,共乘一輛四駕車輦,近隨婢女緊跟在側(cè)。
好在大理寺離宮城尚且不遠,未覺這車內(nèi)死寂有多尷尬,趙蘊拎起裙裾正欲溜之大吉,連舒和見她匆匆忙忙,嗤笑一聲,“溜這么快?待會兒還得見呢。”
趙蘊不明就里回頭望她,連舒和狀似親昵地拍拍她臉蛋,笑嘻嘻道,“簡夫人邀我去簡府做客,說是有新到的廬山云霧,陪她論論茶道。難不成,你今天不回去?”
“自然要回去的。”趙蘊小雞啄米地點頭稱是,可不想與她糾纏過多,連忙跳下車去,只聽她聲音漸行漸遠,消逝風中,“舒和你先行一步,我隨后便—回去——招待——你!”
提心吊膽擺脫這尊大佛,趙蘊定定心神深呼吸,由顏彪領(lǐng)她進了大理寺內(nèi),沒走兩步李瑛便從廳堂里迎上來,“殿下來得正好。”
他打了個響指,捆得五花大綁的一胡人被抬上堂前,李瑛侍從就著他膝蓋一踹,此人嘴被堵住只悶聲痛叫,老實跪在地上不敢掙扎。
“還請殿下過目。”李瑛一把揪出那胡人口中布團,白里發(fā)灰的棉布浸滿黑血,細看還沾著半顆牙,趙蘊背脊生寒,端詳其鼻青臉腫豬頭叁的丑樣,更是明白李瑛為何叮囑她今早先別吃飯。
那人面如死灰亦不開口求饒,趙蘊忍著惡心打量他,估摸是在獄中被教訓得狠了,五官相貌都略微變形,不過從鬢角至下巴處的濃密胡須,確是那晚關(guān)押她與簡涬的看守之一。
“就是這人。”
她一錘定音,李瑛便又一個響指將人拖回牢里,地面劃出兩道斷續(xù)血痕,趙蘊方察覺此人竟是腳腕下空蕩蕩再無他物,當即嚇得冷汗直流,拽緊了身邊人袖角。
李瑛比她約莫高一個頭,自然將她驚懼神情盡收眼底,盯著那胡人血淋淋一截褲管,緊皺眉頭道,“顏彪,去找個大夫。”
顏彪領(lǐng)命便先告退,李瑛久居軍中,是不如簡涬趙起那般會討女子歡心,不懂借此良機當好生安撫趙蘊,靜靜等她緩過神來,聽她羞窘道,“對不住,李將軍。”
趙蘊撒手后面色如蒸紅蝦子般,無端想起寧妃昨夜亂點鴛鴦譜,幼時她確實偏愛李瑛那張漂亮面龐,李瑛亦視她如親妹般對待,但既與簡涬定情,她心中已是容不下他人。
“殿下害怕血腥乃是人之常情,還要多謝殿下抽空前來,以解李瑛燃眉之急。這便送您回宮。”
“我回簡府,就不勞煩你了。”趙蘊見晨曦微露,若去上朝坎坎將遲到,李瑛卻不當回事道,“那就先送您回簡府。”
趙蘊這下不好推拒,可她哪是要回簡府,一想到連舒和說不定已端坐于前堂,正和簡府各女眷品茗論道,那熱絡(luò)場面于她而言,說是大難臨頭也不為過。
硬著頭皮坐上李瑛安排的馬車,車夫一職不假他人手,乃是堂堂撫遠大將軍,偏這李瑛駕車技術(shù)純熟,趙蘊掀開車簾一看,走的還是條近道,是連想跳車的心都有了。
不過趙蘊堅信天無絕人之路,主動與李瑛搭話,意欲分散他的注意力,“李將軍,早上吃了嗎?”
“吃過了。殿下呢?”李瑛怕沖撞街上零散行人,專注于馭馬,頭也不回地答道。
“還沒,你昨夜不是與我說,今早先別吃,我就依你的話照辦。”
“那我得快些將殿下送回,好用上早膳。駕!”
趙蘊:“…………”
鍥而不舍的九公主可謂殫精竭慮,好半晌又靈機一動,問道,“你怎會知道,我能認出那胡人?”
這話見效,李瑛不再一味揮斥手中韁繩,稍放慢了速度,分出心神思考后回復(fù),“實不相瞞,顏彪押送此人回大理寺當天,簡叁公子,簡翰林他提及殿下應(yīng)該是見過這人的真面目。”
“阿、叁弟?”趙蘊疑道,還欲追問顏彪可是在大理寺遇見簡涬,馬蹄聲停,李瑛為她擺好墊腳石,朝她伸出手道,“到了,殿下。”
“這就到了??”
未免太快,趙蘊瞠目結(jié)舌地下車,李瑛卻是唇角勾笑不作答,翻身上馬和她抱拳道,“簡翰林才思迅捷,日后定當為肱股之臣。殿下,告辭。”
言罷如一陣風般往那天門街方向奔去,李瑛趕著去上朝了。
本文首發(fā)&
請多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