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劍恩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既是賢王世子,又怎會是我哥哥?”
見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將另一杯茶推了過去,扣了扣桌面:“坐下,我慢慢告訴你。”
孟欣竹別著股勁兒,然而賢王世子卻不慣著她,她不坐,他便悠然飲茶,一個字也不說,孟欣竹只好在桌邊坐下,也不碰他倒的茶水:“我倒要看看你能編造些什么出來!”
“編造?”賢王世子笑了笑:“我倒也希望有些事是編造的,那樣的話,即使我們此生都不相識,卻也能各自安好。你當(dāng)著你的孟家小姐,我做著我的賢王世子,不用背負(fù)仇恨,不用膽戰(zhàn)心驚,多好的事……”
“你什么意思?什么仇恨?你到底是誰?”
賢王世子放下茶杯,目光淡涼:“你應(yīng)該聽過‘端王之亂’吧?”
孟欣竹凝眉,疑惑點頭。
賢王世子道:“你我,就是端王之亂的漏網(wǎng)之魚,我乃端王次子,你是端王最小的女兒。若沒有那場禍亂,你如今,至少也應(yīng)該是個金貴的郡主。”
“……”
孟欣竹啞了,表情一片空白。
賢王世子笑了笑:“你不用懷疑,我沒有騙你。事發(fā)那年我快六歲,因此記得很清楚。父王被他的幾位兄弟圍攻,眼看就要堅持不住,就用下人的孩子代替了我們兄妹三人,之后一把火燒了端王府,府里主子連帶仆人兩百多人都葬身火海,而我們,卻被死士帶了出來,之后各自被人收養(yǎng)。”
孟欣竹僵在那里,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
“你后背上,右肩斜向左的位置,有一處刀傷,那是我劃的。”
孟欣竹后背一僵,瞬間寒毛直豎,臉色逐漸發(fā)白,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當(dāng)初父王的死士將我們帶了出來,為了泄憤,又將皇叔和熹皇貴妃劫持了,那時我們都躲在普濟寺的后山,后來當(dāng)今陛下搜尋皇叔和他們的母妃時,找到了那里,當(dāng)時那些死士為了抵擋,只好暫時將我們兄妹分開帶離,我怕往后再找不到你,便在你身上做了個記號。”
“好在找到皇叔母子后,他們未再搜查,我便回去找你,你卻被在那附近祈福的當(dāng)今太后撿到,送到了富安侯府,她又將我暫時養(yǎng)在廟里,后來送到了賢王府。之后等事情平息了一段時間后,我原本想把你換出來,可富安侯夫婦對你很好,我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我原本也打算一輩子不認(rèn)你,這樣就算哪天我出了事,你也照樣可以好好活著,可奈何,你竟然喜歡上了皇叔……”他無奈一笑。
孟欣竹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漸漸染上驚恐:“如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那么我和英親王,應(yīng)該是……”
“對,叔侄。”
見她失態(tài),賢王世子卻依舊淡然:“皇叔不喜歡你,可你想盡了辦法也要湊上去,甚至不惜自賤身份成了他的側(cè)妃。我唯恐你們之間真的發(fā)生些什么,所以才叫唐嬤嬤去到你身邊看著你,可你到了那里依然不安分,欺辱王妃,凸顯你自己,到最后,皇叔徹底厭了你,將你丟進了菩提庵。”
“這倒好了,我不用擔(dān)心你們會叔侄□□,以你不安分的性子,在菩提庵孤獨終老也不是什么壞事,可……”
他苦笑:“你畢竟是父王母妃當(dāng)年最寵愛的小女兒,是我的妹妹,我終究不忍心你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因此,還是將你帶了出來。”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孟欣竹整個人都是木的,她覺得自己在聽一個天荒夜談的故事,可當(dāng)這個故事的主人是她,且故事有理有據(jù),再真實不過時,她只覺得荒唐極了,可笑極了,不敢相信。
可她的眼淚還是不由自主流下。
她原本覺得自己的人生在被心愛之人送進菩提庵時就已經(jīng)完了,然而命運卻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現(xiàn)在有人告訴她,她其實是端王余孽,那個她愛了十來年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親叔叔!
她差點就和自己的叔叔□□了!
想到這里,她只覺腹中一陣反胃,再也忍不住撲到痰盂旁干嘔起來。
賢王世子沉默地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手邊,可她吐了半天卻什么都沒吐出來,反倒眼淚鼻涕齊流,她便借著這股勁兒隱忍哭泣。
賢王世子又遞去帕子,孟欣竹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冷靜,擦了臉,漱了口,情緒也平靜了些。
腦海中依然是麻木又混亂的,可她已然恢復(fù)了思考能力:“既然是太后將我送到富安侯府上,那她肯定知道我的身份,然而后來也是她助我進了英親王府,她親手救了我,又親手將我推向火坑,為什么?”
賢王世子冷笑:“那個女人雖然高高在上,可其實卻是個再自私狠毒不過的人。”
“當(dāng)年她和熹皇貴妃曾在后宮有爭奪,她早前有個兒子也夭折了,至于是不是因為熹皇貴妃倒說不清楚了。不過當(dāng)年關(guān)皇叔母子的地方就在她祈福的庵堂不遠(yuǎn)處,她也不是不知道,若她早些給皇帝送去消息,想必皇叔和熹皇貴妃也不會遭受那些折磨。”
“將你送去英親王府,自然也是心思惡毒之舉,但那時你急急往上湊,等我知道時圣旨都下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看不得英親王好便要害我?”孟欣竹眼里射出怨毒的光:“賤人!”
“好在你和皇叔什么也沒發(fā)生,倒也不同特意放在心上。”
孟欣竹看了他一眼,冷笑不語。
賢王世子了解她的性格,也不再多勸,而是道:“今晚我?guī)汶x開時,沈長戈竟早就守在那里,想必他們已經(jīng)有所懷疑了,可能之后富安侯府甚至太后都會被陛下問訊,京中已經(jīng)不安全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便送你離開。”
孟欣竹眸光微閃:“你要送我去哪里?你自己呢?”
“送你去姜國,那邊我已經(jīng)安頓好了。至于我自己……”
他笑了笑:“我已籌劃多年,當(dāng)年的事即便父王有不對,可其他的人,尤其陛下也不見得沒錯。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不報此仇,我如何向地下的父王母妃交代。”
孟欣竹沒說話,畢竟對她來說,什么端王,甚至眼前這個哥哥,都是陌生的。
賢王世子也知道她還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也不多說,起身道:“剛剛那丫頭叫三楚,也是從小培養(yǎng)的死士,此后便讓她帶著一隊人保護你。時辰不早,你早些歇著,明日一早就出發(fā)。”
恰這時,一個老仆急匆匆而來,對賢王世子道:“小主子,宮里傳來消息,陛下連夜召富安侯入宮,之后承恩公也進宮去了,您的身份可能已經(jīng)泄露了,王爺讓您趕緊收拾東西,與小姐一起立即離開京城!”
賢王世子神色冷了下來:“竟然這么快?怎么會?”
他是確認(rèn)了皇叔瘋了才去菩提寺帶走小妹的,但之后沈長戈卻早已埋伏在那里,難道……皇叔并沒有瘋?他已經(jīng)察覺了小妹的身份有異?這怎么可能呢?畢竟小妹的身世除了他和老賢王、太后、還有些老部下外就沒人知道了,而這些人都不可能背叛他,那皇叔又是從何處得知?
他哪里知道只因一味鳩毒叫英親王生了疑心,這才叫沈長戈去監(jiān)視,卻沒想到當(dāng)真釣了條大魚。
這真就是人算不如天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