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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這世上最后一個會為你著想的人?!?
男人平靜道:“至于我是誰……”他沒什么意義的笑了笑:“我是你的哥哥,親生的哥哥?!?
孟欣竹的眼睛下意識瞪大了些,片刻后冷冷反駁:“你胡說什么,我孟家從未有你這樣的哥哥,我也從未聽爹娘說起過你。”
“到現在你還想不明白嗎?”男人聲音漸冷:“你不是孟家的女兒!若不然,他們怎會放你在這種地方不管不顧?”
“你……胡說!”孟欣竹心中隱隱不安,怒道:“那是因為我害死了姐姐,所以爹娘生氣了,等他們氣消了,自然就會來接我出去!”
“對,的確是因為你害死了你的姐姐——他們的親身女兒,所以才會把你丟棄的干干凈凈,再不理會。”
“你,你滾!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趕緊滾!”孟欣竹指著門外,死死瞪著他。
這時外面突然有個同樣黑衣蒙面的男人進來道:“主子,有些不對勁,我們得趕緊走。”
男人眉心微簇,吩咐道:“叫大家撤退?!闭f著走上前欲拉孟欣竹:“先離開這里我再告訴你前因后果?!?
孟欣竹猛地往后退去,朝外大喊道:“來人啊!有刺客!救命啊!”
男人眼底一冷,瞬間出手打暈了她,一把將人抱起:“走?!?
然而才剛走出房間,外面卻突然涌出許多侍衛,將幾人牢牢圍住,當先一人正是沈長戈。
他冷冷盯著男人,沉聲道:“閣下夜闖此處,還妄想帶走英親王府側妃,意欲何為?”
男人眸子一沉,根本不和他多話,看了身側手下一眼,那手下吹了個呼嘯,突然從各處屋頂跳出許多蒙面人,沈長戈面色冷沉,也不再多話,揮手圍攻而上,兩方人馬瞬間戰在一處。
沈長戈的手下自然是精兵強將,都是英親王府的親衛,上過戰場見過血,卻不成想那男人的手下竟也不差,手段狠辣不要命,一時打斗起來竟難分難舍。
沈長戈被幾人纏住,那男人帶著孟欣竹趁此機會被手下簇擁著離去。
沈長戈面色一冷,厲聲道:“哪里走!”一劍揮開面前的人,又有幾個親衛上前替他抵擋,沈長戈長劍在手,凌空躍起,狠狠刺向那男人背心。
卻這時,男人手下突然朝他扔出一圓球,帶著點點火光,沈長戈臉色大變,忙滾到一旁同時大喊:“有火器,大家小心!”
‘嘭’地一聲巨響,孟欣竹此前住的屋子被炸得坍塌了一半,男人淡淡看了一眼,由眾人護著離開了。
宮中,皇帝正要入睡,俞公公卻拿著一封信而來:“陛下,有消息傳來。”
皇帝忙接過打開,快速看完,臉色驟冷,冷哼道:“好!當真是好樣的!”
說著吩咐俞公公:“傳富安侯。”
“是,陛下。”
富安侯半夜被傳喚,心中隱隱不安,見過禮后,皇帝也懶得與他周旋,冷聲道:“你可知就在不久前,你那被關在菩提庵的女兒被人劫走了?”
“???!”富安侯驚呼一聲:“這,這微臣不知?。 ?
“劫走她的是一伙蒙面人,不僅功夫好,竟還持有火器——”皇帝冷冷一笑:“富安侯,你這女兒了不得啊,這是招了何方神圣?不如你和朕說道說道?”
富安侯瞳孔一縮,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死死趴在地上,極力鎮定道:“這……自從,自從欣竹嫁到英親王府又因犯錯被送去了菩提庵,家中就,就再沒見過她,并不,并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
“放肆!”一聲厲喝,嚇得富安侯打了個哆嗦,只見元盛帝神色冰冷,已是怒到極致:“到了現在你還在朕跟前推脫撒謊,看來是朕對你們太寬宥,叫你們忘了朕的身份!”
轉頭命令道:“來人,將富安侯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打完再來問話!”
“是,陛下!”俞公公忙叫來侍衛,富安侯霎時臉色慘白,癱軟在地,顫抖求饒:“陛下,饒命啊陛下!微臣當真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
見他到了現在依然不開口,冷漠吩咐:“打完后問他,若還是不知就繼續打,打到他愿意開口為止?!?
皇帝已然動了真怒,俞公公愈發恭敬,叫人堵上富安侯的嘴拖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奄奄一息的富安侯被抬進殿中,皇帝淡淡俯視:“還不愿說?”
仿若一灘爛泥的富安侯止不住的顫抖,一時沒有說話,皇帝深邃的眸子一瞇,吩咐俞公公:“去,把富安侯夫人和世子請來。”
富安侯夫人一介柔弱女眷,又如何能經受他這番折磨,而若世子沒了,那么富安侯府也就完了!
富安侯不由自主打了個擺子,血淚齊流,痛哭道:“陛下,求您饒了他們,微臣說,微臣都說……”
皇帝淡淡道:“早說,又怎會遭受皮肉之苦,到了朕面前還想心存僥幸?愚不可及!”
富安侯心頭滴血,他的確不該心存僥幸,可有些話說出來他們富安侯府就完了,但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他不說了。
他咽了口唾沫,斷斷續續道:“當,當年,夫人曾懷過一個孩子,卻因受到驚嚇早產了,但,但那個孩子也只活了兩日便沒了,夫人悲痛欲絕,就在這時,太后,突然送來一個女嬰,說是,說是在菩薩面前求來的,讓夫人好好養著……”
“太后?”皇帝漠然注視著他:“你可知誣蔑太后是死罪?”
“陛下!”富安侯急促喘息:“事到如今,微臣只求能留下家人性命,哪里還敢欺瞞與您??!”
“當年那孩子背后有一道刀傷,雖不致命,但后來夫人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去掉,若當真是剛生下的孩子,又哪里會有刀傷呢?”
“微臣當時便覺得不對,有心不要,可一來,夫人見到那女嬰后悲痛緩解,二來,是太后特意送來,若微臣執意拒絕,只怕也會得罪太后娘娘……陛下,微臣,微臣懦弱,不敢違抗啊……”
“算起來那孩子送入你們家的時候,正是‘端王之亂’剛被平息,竟就這么巧合得得了一個受了刀傷的女嬰……呵呵——”
皇帝冷笑出聲,然而富安侯卻面若死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只聽皇帝道:“你懦弱,但不傻吧?你會沒想過那女嬰來歷有問題?可你不僅沒有上報朕知道,反而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
“富安侯,你想干什么?”
那問題輕飄飄的,卻仿佛一記驚雷響徹頭頂,富安侯嚇得涕淚齊流,心知此番生死難定,人抖若篩糠,顫顫巍巍道:“陛,陛下,微臣,微臣不敢有異心啊,微臣,微臣只是,只是憐惜夫人喪女之痛,想,想轉移她的痛苦而已,微臣真的不敢有其他想法呀陛下!求您明鑒,求您開恩啊陛下!!”
到最后,他嘶喊痛哭,可其實早被嚇得喉中干澀,說出來的話在自己耳邊仿若炸響,實則剛剛叫皇帝聽見罷了。
皇帝看著他仿若一條腐爛的蛆蟲在那里瀕死掙扎,淡淡問道:“帶走你女兒的人,到底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