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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公公小心翼翼打量太子:“爺,眼前想要阻止英親王已是來不及了,除非有更大的事將此事給壓下去,奴婢倒是有一個法子,只是不知您……”說著滿臉為難看著他。
“你支支吾吾做什么?有什么法子還不趕緊說?”
小曹公公猶豫半晌,眼看太子就要發怒,忙道:“這事還得靠太子妃……”
太初苑就建在宗廟旁,緊挨著城墻,中間是主殿,四周有八個小院,又有大小不一的假山花園點綴其中,護城河又分流了一段從中穿過,因地勢偏高,冬暖夏涼,就是一個小的避暑山莊。
英親王帶人包圍太初苑時,旁邊拐角也停下一輛馬車,屈鳴鳴掀開車簾,漠然地注視著不遠處的龐大建筑。
管長樂疑惑:“父王怎么也來了……”回頭看向屈鳴鳴:“這里面到底有什么?”
屈鳴鳴放下簾子,平靜道:“既然王爺找到了這里,我們就走吧。”
管長樂卻一把拉住她,神色凝重:“鳴鳴,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瞞著我?父王最近在一力徹查分尸案,此時來這里肯定不簡單,為什么你會知道這里?你今兒不能隨隨便便打發我了,否則我就去問父王。”
“你懷疑的沒錯,太子就是和那分尸案有關,你父王來這里想必是查到線索了,等他們找到證據,到時你父王和太子之間的關系肯定會更加惡化,說不定整個朝政都會跟著動蕩。我都告訴你了,你滿意嗎?”屈鳴鳴湊近,綿軟卻冷的呼吸噴拂在他臉上,管長樂臉色一變再變,牙關緊咬,卻氣怒難言。
屈鳴鳴冷笑著掙開手,垂下眸子一眼不發,表現出一種執拗又冷漠的狀態。
管長樂啞聲道:“這幾天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你是如何知道太子與那分尸案有關的?甚至三天前就在找這個地方?鳴鳴,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屈鳴鳴垂下的眼皮動也不動,好似連氣息也若有若無,不知為何,管長樂突然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明明這個人就在眼前,卻好象正在墜入深淵。
這想法叫他覺得荒唐極了,可他的手卻快于理智,一把捏緊了她的手腕,盡量平靜說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想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屈鳴鳴的眼睫微顫,一滴眼淚突然落下,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好似被燙著了一般縮了下手,卻并未松開握緊她的手,心中有些慌亂,卻固執地看著她。
她抬手抹去眼淚,臉上突然裂開一個大大的笑:“這有什么不能說,我能掐會算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管長樂的臉色卻冷了下來,盯著她一字一字說道:“屈鳴鳴,我不管你為什么總是說些神神叨叨的話,你不愿意說,我往后也不再問,但你不要在我面前帶上強顏歡笑的假面,你知道我的本性,我也知道你的為人,我了解你,甚至比你娘更了解,我們兩人,注定在這世上是離不開彼此、也騙不了對方的,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偽裝,知道了嗎?”
屈鳴鳴臉上的笑容消失,面露不屑,隱隱孤傲:“你了解我?我離不開你?你在說笑呢?”說著手臂掙扎,欲要從他手里掙脫。
管長樂被她那藐視的模樣氣到,手里愈發捏緊了她的手,眉間浮現陰郁之色,突然撲上去一把將她控制在車壁與自己之間,盯著她唇角那抹淡淡不屑,眸中閃過陰狠,義無反顧的用自己的唇壓了上去,兩人的唇一人比一人冰涼,可在靠近的剎那,柔軟又陌生的觸感傳到彼此腦海,叫兩個一個比一個兇狠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這樣靠近過,彼此都看到對方眼里茫然的自己,過了兩三息,屈鳴鳴突然一把推開他,力道之大讓管長樂的后腦勺磕在了車壁上,發出撲通的聲響,外面的牛憨等人嚇了一跳,忙問道:“公子?小姐?怎么了?”
屈鳴鳴用手背抹了下唇,平靜道:“無事,不過撞了下。”外面的人這才放心。
這聲音也驚醒了管長樂,他坐起來,靠在車壁上,面上強做鎮定,可耳朵卻緋紅,低著頭不敢看她。腦后有些刺痛,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無措又劇烈的心跳,還有唇上微麻的感覺。
屈鳴鳴冷笑:“慫貨!”
管長樂怒而抬頭,臉色漲紅:“你別逼我!”雙手緊握成拳,似是隨時打算撲上去。
屈鳴鳴轉開目光不看他,卻也不再說話,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管長樂突然道:“等你過了十五歲,我們就成親。”
屈鳴鳴愕然轉頭:“成親?你搞清楚,你是我哥哥,我們怎么成親?再說了就算能成親,誰說我就要嫁給你了?”
“我是什么身份沒人比你更清楚,再者,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不嫁給我要嫁給誰?”管長樂冷然道。
“呵!”屈鳴鳴冷笑:“我愿意嫁給誰就嫁給誰,要你管!”
管長樂目光陰冷地看著她:“那你且看看到時能不能嫁給別人。”
兩人此后再未說話,回去的路上卻遇上了張氏。
當時張氏正和一年輕女子說笑著從一家首飾鋪子里出來,那女子長相姣好,但面相有些刻薄,眼珠子時不時泛出精明。穿著一身鮮艷的綢緞衣裳,頭上插金戴銀,臉上抹了脂粉,但從她微黑的脖子和舉止上來看,顯然不是什么名門貴胄出身,而且這一身打扮和她實在有些不協調。
屈鳴鳴不由疑惑,舅母那樣優雅嫻靜的貴婦人怎會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
管長樂見她一直看著外面,糾結片刻,還是湊了過去,若無其事問道:“你在看什么?”
其實他在外一般都是騎馬,很少呆在馬車里,但此前屈鳴鳴氣著了他,他便也生了倔脾氣,就是要賴在她身邊,這會兒也算是管長樂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屈鳴鳴轉頭看他,兩人又臉對臉對個正著,屈鳴鳴還未如何,管長樂卻‘嗬’了一聲,嚇得立時后退,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神色僵硬,面上卻發紅。
屈鳴鳴不由冷笑:“果然是慫貨。”
管長樂眉眼一沉,強自壓抑著錯亂的心跳又面無表情的靠過去,眼睛看向外面:“你到底在看什么?”
見他如此,屈鳴鳴忍不住勾了勾唇,沒再抬杠,而是指著遠處張氏的背影:“那是我舅母,和她一起的那個女人有些奇怪。”
“那跟上去看看好了,你舅母家沒個主事的男人,萬一真遇上什么事,我們也好早些應對。”
屈鳴鳴似笑非笑:“我們?這是我舅母,有事也是我出面,關你何事?”卻還是叫秋雨跟了上去。
管長樂這回卻紋絲不動:“隨你說什么,反正我和你遲早會成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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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英親王等人進了太初苑,到處搜查一圈后卻毫無發現。
賢王世子拿折扇一下一下敲著肩,沉吟道:“太初苑這么大,有沒有可能藏著什么暗門機關之類的?”
英親王道:“你不是對這些雜七雜八的最感興趣?那便靠你了。”
賢王世子不由苦笑:“皇叔,您可別把這么大的事兒全壓在侄兒身上。”雖抱怨著,還是認真查看起來。
他雙手負后,凝眉打量太初苑的格局:“太初苑是仿照宗廟所建,中間為大殿,周圍是八處小院,按照八卦布局,原本生門居東北方艮宮,屬土;但看似散亂的假山園林實則是另一層疊加的八卦排位,且護城河分流從中穿過,破了八卦的整體布局,而水是休門,居北方坎宮……看似混亂的布局,不過是擾亂視聽……”
突然目光落在右邊小院上,走進去一陣打量,在東南位置發現一處影壁,影壁的斜前方有一株茂密的花樹,他笑了:“杜門居東南巽宮,屬木,此處土木混雜,相生相伴,看似和諧,實則有掩耳盜鈴之嫌。”
說著繞過那花樹,轉過影壁,一條狹窄的通道就展現在眼前,因影壁和院墻的的顏色制式一樣,又有花樹遮擋和轉移視線,竟叫人第一時間難以發現,不得不說這番設計很是巧妙。
英親王拍拍他的肩,笑了笑:“果然博學多識。”賢王世子不好意思道:“也就是平日里打發時間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