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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楚嘯天回府時,看到在王府門前蹲點等他的某位太醫,就覺得肝火上升,好想抽人。楚嘯天雖然打從心里不想季淵徐娶個沒權沒勢沒背景的游俠,但既然答應了季淵徐,自然會派人去幫忙找人。不過嘛,這尋人也是有技巧的,要什么時候找到,就是個未知數了。
經過半個月的養傷,加上自己研制的一些特效藥,季淵徐很快便活蹦亂跳了,然后一刻都閑不住,又往山里跑了。楚嘯天知道這事后,雖然挺高興沒了跟屁蟲來纏自己要他的救命恩的人消息,但還是想將某位二貨太醫揪回來踹兩腳,都什么時候了,還亂跑,難道他以為現在山里很安全么?
好吧,因為楚嘯天這半個月來都讓侍衛在山里搜索,山里倒是挺安全的。只是某位太醫現在傷勢才好,又開始到處亂跑,實在是讓正為海寇之事忙得焦頭爛額的某位世子很想抽人。不過,楚嘯天還是將楚八楚九兩人一起派到季淵徐身邊保護他,免得又發生了上回的事情。
五月中旬,兩只小包子滿周歲了,該抓周了。
抓周這天,楚嘯天沒有出門,季淵徐也沒往山里跑,兩人都同時將這一天騰出來留給了兩孩子。而開陽城里的達官貴人和鄉紳們再一次往安陽王府里送禮,祝賀兩個孩子滿周歲。不過因為今年海寇猖狂,所以楚嘯天沒有給兩個孩子大辦酒席,只是幾人在府里意思意思地一起吃個飯喝些酒罷了。
五月份的天氣很熱,兩只小包子也時常熱得一身汗,柳欣翎給兩只小包子穿上一模一樣的紅色肚兜和小短衫,兩只排排坐在一起,粉粉嫩嫩的,真是漂亮得不行。
柳欣翎讓人清出大廳的一塊空地,然后在空地上擺上一張四方形的涼席,涼席上放了印章、經書、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首飾、花朵、胭脂、玩具、鏟子、勺子、剪子、尺子、繡線、花樣子等等東西,方讓嬤嬤將兩只小包子抱過來。
大抵是席子很涼爽,兩只小包子被嬤嬤放坐到席子上時,接觸到那一片令人舒服的清涼,二寶馬上直接倒下睡了,大寶挪著屁股好奇地看著席子上的東西,邊咿咿呀呀地說著大人聽不懂的火星語。
“哎呀,二寶,怎么又睡了?”季淵徐蹲在席子外頭,伸手去戳戳又睡著的某只睡包。
“二寶,不要睡了,和哥哥一起抓周啦~~”楚嘯天也蹲著朝女兒叫著。
“……”柳欣翎無語凝噎。
大寶聽到自家爹爹的聲音,馬上興奮地嘿咻嘿咻地往他那兒爬去,然后撲到他懷里膩著了。這是平時某位父親回來時,最喜歡與兒子做的親子互動,只要他出聲了,某只聽力很好的小包子馬上會嘿咻嘿咻地朝他爬去,然后兩只都像傻瓜一樣玩你親我我親你的親子游戲,要膩很久才會分開。
楚嘯天抱了抱兒子香香軟軟的身子,然后又親親他的小臉蛋,方將他放回涼席讓他去抓周。小包子的屁股剛沾上涼席,望望男人臉的上的笑容,很快又嘿咻嘿咻地朝男人爬去,撲到他懷里,然后再度被放回涼席。如此這般幾次后,楚嘯天也有些汗顏了。
柳欣翎冷斜著某位世子爺,深深反省自己。女兒是個懶貨,兒子是個二貨,她怎么會生出這么兩個囧貨來呢?
柳欣翎看了看,去戳戳女兒,發現小包子在涼席上睡得胡天胡地,不由滿臉黑線,但還是果斷地去搔擾,將之弄醒。
不愧是當媽的,孩子的個性再囧,也能尋找到對付的方法。很快的,小包子被自家狠心的娘親給搔擾醒了,睜著水光瀲滟的水眸要哭不哭地瞅著她,小嘴扁得,仿佛全世界都欺負了她似的。只是,被搔擾醒了的小包子仍是像無骨娃娃一樣掛在自家娘親手里,沒有任何起來的意思。
于是作娘親的還沒心疼,某位旁觀的太醫早已喳呼起來了:“嫂子,嫂子,別這樣,二寶要睡就給她睡唄。大不了讓大寶代她抓周算了!”
“……”
某位太醫此話一出,除了同樣二的世子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對他投以無語的目光。
柳欣翎磨牙,笑容越發的溫婉以柔和了,“季太醫說什么呢,孩子一生一次的抓周,怎么能讓人找抓呢?是吧?還是季太醫有什么高見?”這“高見”二字又柔又軟,卻讓人無端端地打了個寒顫。
明明是嚴熱的夏天,季淵徐卻生生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挑戰某位世子妃的神經。
柳欣翎滿意了,拍拍二寶的腦袋,讓她在席子上坐好。
另一邊,楚嘯天也在哄自家二貨兒子。
“大大乖,要抓周了,看這些東西,大大喜歡什么,就拿來給爹爹好么?”楚嘯天說著,朝兒子做了個拿東西的手勢。
大寶又被坐在涼席上,有些疑惑地歪著腦袋瞅他,不明白平時總是陪他玩很久的人為毛要蹲在一旁看他。也不知道小包子有沒有看懂自家二貨爹爹的意思,很快朝男人露出一抹燦爛又甜蜜的笑容,扭頭瞅了瞅,在一群人緊張的關注中,又嘿咻嘿咻地開始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