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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洞庫,李遠方就往天師洞打電話找張太一。電話是張玄義接的,告訴李遠方說,張太一一大早就獨自一人跑到后山的幾個天然水潭去了,說是要抓幾條野生的鯽魚回來給許亦云補補身體。然后張玄義善解人意地說道:“李師叔,我們的衛星電話和掌上電腦都留在南鄉沒帶過來,你想跟真人通話,只能想辦法把他找回來。那些水潭都挺遠的,最近那個也要翻過兩座山,一來一回最快得一個鐘頭,你有什么急事的話,找夫人處理行不行?要不我讓夫人接一下電話!”李遠方心想這種事怎么能找許亦云,就算許亦云到時能幫著做張太一的思想工作,但被這事一嚇動了胎氣可不好,沉吟了一番后說道:“這事只能找你們家真人,玄義你還是辛苦一下,跑一趟后山吧!就說天又破了個洞我求他來補,讓他馬上從后山直接飛下來!”雖然為李遠方說得這么玄乎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張玄義對李遠方一向都非常尊重,只說了聲“好的”就受命去了。因為是打的電話,怕自己進了洞庫衛星電話失效耽誤張太一找他,和正好在半路上碰到的聞紫英一起到施慶洋留下的那棟別墅看望過施靖芳母女,再往蚩尤機房打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情況后,李遠方干脆回了自己家。剛拐過個彎,李遠方老遠就看到自己家院子里亮著一堆光頭,好像還是剛剛進門。心想難道是國清寺又要開什么新的大典讓自己過去捧場?快走幾步進屋一看,果然是行云帶著一群國清寺的和尚來了,都還沒來得及坐下。看到李遠方,行云一臉悲戚地向他行了個禮說道:“師叔,方丈大師昨日圓寂了!”一聽這話,李遠方的腦袋里“嗡”地響了一下,心想自己這兩天好像是越來越倒霉了,一個多小時前剛跟隋麗說過要找方丈請教,方丈他老人家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到極樂世界去了!稍稍回過神后,李遠方覺得很奇怪,方丈昨天剛剛圓寂,作為方丈的入室弟子,行云不在國清寺忙著做法事給方丈超度,卻帶著一幫人跑到自己這里來干什么,難道是因為繼承問題?抱著這樣的懷疑,李遠方說道:“方丈師兄是功德圓滿榮登極樂,這不是什么壞事!方丈師兄圓寂前指定過下一任方丈的人選沒有?”行云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方丈大師是突然圓寂的,沒來得及指定繼承人,寺里的各位師叔和師兄推舉我暫攝方丈,但政府和協會那邊另有人選,而且不是我們寺里的。”四周看了看,國清寺里的一些重要人物幾乎全都隨著行云來了,而將方丈的法事扔在了一邊,李遠方心里覺得怪怪的。首先想到,連自己什么時候圓寂都算不到,看來那個方丈師兄的修為有限得很,比起無名大師來差了許多。然后想到,現在的佛門,其實是一點都不清靜的!國清寺方丈的地位和所能得到的利益非同一般,那個半官方性質的協會那邊,肯定有不少人早就打起主意了。所以這么快就強行指定了新人選,估計是協會里哪個實權人物的入室弟子和法子,甚至于實權人物本人吧!行云這幾年主要負責國清寺的對外經濟合作,給國清寺的僧眾和職工謀取了非常豐足的福利,人緣特別好,而且有著博士頭銜,在佛學理論上的建樹可圈可點,又是前代方丈的入室弟子,從自身利益出發,國清寺內僧眾和職工們寧可選擇行云而不想便宜了外人。行云帶人來找他的目的,李遠方也清楚得很。已經不再清靜的佛門,當然是要被政治和經濟左右的,以他的地位,只要明確表示對行云的支持,至少協會和政府那邊沒有多少人敢不給面子。另外,國清寺這幾年宏揚天臺宗武學搞得挺紅火,借著無名大師的名義,又有梅山大學作為依托,風頭已經蓋過了原先大紅大紫的少林寺,作為無名大師的惟一弟子,他在與天臺宗有關的事務中當然是有一定的影響力和發言權的。沉吟良久后,李遠方皺著眉頭問道:“行云你有老婆的,你當方丈合適嗎?”聽到李遠方這話,行云更不敢抬頭了,連脖子都紅了起來。行云身旁一個四十多歲的和尚看了李遠方一眼后硬著頭皮說道:“師叔,這方面現在已經不太講究了,協會那邊指定的人是一個副主席的法子,和行云師弟一樣都是博士,好像也是結過婚的,而且已有子嗣。如果這成為問題的話,我們可以勸說惠平跟行云離婚。佛門中清規最嚴的是律宗,但當年的宏一法師原有一妻一妾,出家后卻執掌了律宗,所以行云”宏一法師的事李遠方是知道的,心想既然有了宏一法師作為榜樣,協會那邊安排的人也是有老婆的,行云當方丈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這個和尚說的話一點佛門弟子的味道都沒有,李遠方聽得很不耐煩,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同意由行云接任方丈。讓惠平跟行云離婚我看用不著,到時候要不小心生出小和尚,偷偷藏起來別太張揚就是了。要我怎么幫你,行云你說吧!”行云抬起頭來,有些心虛地說道:“各位師兄師弟都在這里,只要有師叔你這句話就行了!”李遠方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只求自己一句話的話,打個電話或者用星星索聯系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老遠地跑來一趟,你們這幫人也太患得患失、功利心太重了些,于是沒好氣地說道:“既然這樣,你們馬上就回去,不留在寺里給方丈師兄做法事,全都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什么時給方丈師兄舉行大典,提前幾天通知我一聲!”行云等人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