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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想了想,站出來替鐘離朔圓了場,說道:“今日之事,不過是少年郎的打鬧,如今握手言好,便作罷吧。”
眾人哪里還好再說什么,只得依了長公主的話,就此散去。
鎮北侯瞧著鐘離朔的眼角,心疼卻又不好再說什么,只好與蘇合替鐘離朔告了假,牽了人回家。徐仁禮跟著徐仁青回去了,斗毆的三人便在今日散了,各回家中接受訓斥。
鎮北侯走到前頭,領著鐘離朔快快地進了馬車。一進去,鎮北侯瞧著跟在身后慢悠悠走來地樂正潁,說道:“給阿溯看看,還有哪里傷著了。”
他家小女兒身子骨弱,哪里是那群小子的對手,只怕受了暗傷也不一定。
鐘離朔有些哭笑不得,落了座便說道:“父親,姐姐,我只是不小心蹭傷了眼角,其他的并無大礙。”
樂正潁看了心焦的父親一眼,淡淡說道:“這傷,也得回去才能看。”她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鐘離朔身上,說道:“阿溯,方才你說是你先動的手,為何要與人打架斗毆?”
鐘離朔明白,樂正潁這是準備要教導她了。可她并不是真的十六七歲少年郎,根本不覺得心慌,此時淡定回道:“長姐,非我尋事,乃是這群人非議陛下,不懂禮法,我只是想教訓他們罷了。”
“教訓人有許多方式,你為何偏偏用這種,萬一傷到了身體怎么辦?”樂正潁的聲音里帶著嚴厲,目光里都含著令人屈服的壓迫感。
在今天這件事上,她覺得樂正溯實在是太不愛惜自己了。無論做什么事,都要以能保護好自己為前提。
鐘離朔曉得她的心思,垂首言道:“我知道此事做得不太合適,只是忍無可忍。”
“這群少年,在學館里非議陛下弒君,乃大不敬之罪。如此讀書人,不以拳頭招待實在是太不周到了。”鐘離朔語氣憤憤,半點悔意也無。
聽明白她意思的樂正穎陡然一怔,這場架,起因竟是陛下。她想著近日的流言蜚語,以及陛下的布局,又看著眼前的鐘離朔,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一會,樂正穎才說道:“此事,你省得就好,莫再有下回了。”
鐘離朔拱手,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因為在她的心里,這是一件不能確定回答的事情。她知道樂正穎只是希望她能愛惜好自己的身體,但是許多事情在鐘離朔的心里,是比她自身還要重要的。
而皇后,就是她心中的重中之重。
姐妹二人之間的駑拔弓張終于是淡了一點,在旁一直看著又不好插話的鎮北侯松了一口氣,看著鐘離朔溫聲道:“好了,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們侯府,也不是怕你打人的,你要是打不過,府里面的武士……”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收到了樂正潁的一聲嘆息。自覺失言的鎮北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鐘離朔的肩膀,說道:“別怕你姐,她在弘文館的時候,可比你皮得多了。”
在鎮北侯眼里,只是小孩子打架,只要事出有因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樂正潁嘆了一口氣,心想我那時候跟著陛下揍誰都不怕,身子骨又好,阿溯能和我比嘛。
但她也知道,因著此前巫戲一事,父親對阿溯是越發的看好與縱容,便不再多言。當然也還有樂正溯這一年來,都甚少令人操心的緣故。
只是,又是因為陛下。敏銳如樂正潁,想起了幾月前陛下送阿溯回府的事情。她眉頭一擰,忽然想到了阿溯已經在宮中住了好些時日,會不會再次與陛下相見了。
不對,樂正潁記起那日在魚龍閣上樂正溯遙望陛下的神情,恍然想到在那之前樂正溯便見過了陛下。
那么那一日,在侯府前,阿溯為何還要喚陛下為永樂大人呢?
這些疑惑凝結成為了另外一個不確定,在用了晚膳,醫工給鐘離朔上了藥之后,樂正潁端著一碗羹湯敲開了鐘離朔的書房。
彼時,鐘離朔正在整理自己的書籍,聽到敲門聲便讓樂正潁進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