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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學生們都按時放假了。一夜之間,塔樓、禮堂都變得空蕩蕩,偌大的學校安安靜靜。
格蘭芬多學院里,只有哈利一個人留校。他清晨醒來,發現外面又下了大雪,映得房間亮堂堂。再往外望去,整個城堡和童話一模一樣。
想到要做的事,哈利換好衣服就下樓去了。謹慎起見,他依舊帶了活點地圖。但似乎大家都已經開始享受節日的懶散,一路上,他連個鬼魂也沒見到。
有求必應室的高窗上也映著明亮的雪光。哈利熟門熟路地摸到柜子前頭,看見冠冕依舊安安穩穩地待在最頂上,突然有點安心。“嘿?”他嘗試著出聲,“你醒著嗎?”
“……什么?”冠冕似乎真的被吵醒了,聲音里帶著惱怒,“哦,是你。你什么時候有了一大早擾人清夢的毛病?”
哈利有點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然后注意到冠冕根本沒提他很多天沒來的事情。照以往的情況,他還沒開口,它就問了。“你似乎一點也不好奇?”他拋棄了之前想好的開場白,“關于我兩個月沒出現?”
冠冕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這問題我們不是早就討論過了嗎?”它懶洋洋地說,“腳長在你身上,想來想走都是你的事。”它頓了頓,百無聊賴,“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現在就可以走了……這樣我還能睡個回籠覺。”
哈利沒法想象,一個魔法物品為什么需要睡回籠覺。“等等!”他不滿地道,“我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冠冕反問,“而且我以為,我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難道兩個月還不夠說明你的態度嗎?”
被搶白了一通,哈利有點尷尬。“不告而別是我的錯,”他不情不愿地承認,“可那怎么叫說清楚呢?我今天才是來說清楚的!”
冠冕無動于衷。“那就趕緊,”它說,依舊沒什么精神,“雖然我覺得你一定要說一些浪費我時間的話。”
這種不屑的回應,不得不說,激怒了哈利。“你……”他開始咬牙,同時努力把那種沖動壓回去——他已經搞砸了球賽和補習,不能再搞砸這個。“就是上次的事,球賽后續……”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把馬爾福噎回去的事情說了,最后總結:“我這回總算讓他閉嘴了。”
“恭喜。”冠冕似乎在假笑,“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哈利差點又被點著了。他必須得肯定,冠冕在惹他發怒方面非常有天賦。“所以這樣就夠了,”他默默勸說自己要耐心,“并不需要把人怎么樣、或者永絕后患,才能解決問題。”
冠冕沒肯定也沒否定,只是很不可思議。“這就是你所謂的正事?”它斟酌了一下,“如果不是不可能,我簡直懷疑你在勸我改邪歸正。”
“確實沒有,”哈利肯定,“改邪歸正太嚴重了,我只是覺得你的傾向很危險。”
“‘只是’……”冠冕重復,語氣奇異,“你認真的?”
哈利皺起眉,他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嚴肅的地方。“為什么不?”
“等等,等等,”冠冕叫停,聲音似乎不可控制地染上了笑意,“先讓我們來核對一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或者說,你到底有沒有猜想,關于我和誰有關系?”
哈利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確實懷疑冠冕和伏地魔有關系;但沒有真憑實據,光憑毒舌一點,他不愿意下最壞的結論。“你在暗示什么?”他謹慎地發問,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膨脹發酵。
“哦,得了吧,都到現在了,你就不能誠實一點,直面你內心的懷疑?”冠冕的調子就像在無奈地翻白眼,“我都要……你終于回來了,好極了。”
哈利還想問你怎么知道我懷疑什么,注意力就被后半句吸引了。“誰回來了?”他迷惑不解。
“我。”有人在他斜后方輕笑著回答。
哈利猛地扭頭,快得他都懷疑自己脖頸要斷了。墻上那幅原本只有黑布的老舊畫框中多了個年輕男人,黑發黑眼,臉頰有些瘦削,但絲毫無損他的英俊,甚至更適合他了。
“湯姆……湯姆·里德爾?”
在發現那種窺伺感不是錯覺之前,哈利先無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盯著那張比密室時成熟幾分的臉,他雙眼圓瞪,大腦空白,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