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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口的卻是一聲悶哼,敵軍先頭部隊已探入。
幾個月沒有這般深入接觸,微微動作就足夠引起全身驚悸。
下一秒,入侵的部分又撤出,帶著濕意在入口處壞心地打轉,她動了動,腿根摩擦到他,越加勃/發堅/挺,一下下點頭叩擊。
“想要?”他啞聲問。
她咬唇不語。
“想要就求我。”
她寧愿去死。
他卻在廝磨片刻后毫無預兆地探入,幸而尚留一絲理智,只進入一半,隨即開始緩緩抽動。動作幅度不大,卻足以讓兩個人屏息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于此,同時呻/吟出聲,很快便大汗淋漓。
隨著他刻意放緩的節奏,微涼的皮帶頭打在她的髖骨上,一下一下,微疼,卻沒人理會它。
到了動情處,他兩掌托起她的臀,讓她大半體重懸空,卻不往自己身上壓,只是大力地揉捏,粗暴至極,似乎要將這皮肉揉碎。
熟悉的強勢的氣息撲面而來,像重型車的輪胎,碾壓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這些時日的別扭,似乎也漸漸被他兇悍的力道拉平,捋直。
白露的眼睛終于適應了黑暗,看到周圍影影綽綽,那靠著墻的巨大書架在晃動,好像要倒下來,一本一本統統砸向她的面門。天地傾斜,她感覺到自己開始旋轉,頭暈目眩,某一點的知覺卻清晰如斯。
……
結束后,兩人側躺在地毯上喘息。
各自默默地平息著這不同以往的、由內而外的震撼。程彧自身后貼過來,溫柔地問:“冷不冷?”
回答他的是微微的顫栗。
他脫下自己身上半濕的襯衣蓋住她身體,摸索到遙控器,調高了空調溫度。幾步之遙就是臥室,卻不想動,或者是干脆忘了。
白露睡足一整日,此時雖然疲憊,在黑暗中卻越來越清醒,而且能感覺到身旁的人也是同樣。
高/潮的余韻漸漸散去,被暫時轉移的主題再次回來,被歡*氣息稀釋了的悲慟一點點匯聚,最終濃稠地籠罩在兩人上方。
她聽到身后人因沙啞而更加低沉的聲音,“你相信有天堂嗎?”
她微愣,隨即答:“我不是基督徒,不過,我覺得,好人去的地方不會太差。”
他自嘲般一笑,“那還好,我媽除了生了我,這輩子沒做過一點壞事。”他頓一頓,又低低地說:“我爸也是個好人,可惜,在我十三歲那年就去世了。”
白露心跳一滯,十三歲?
那是個什么樣的年紀?
她想到自己,那時剛上初中,晚自習歸來,她爸提著手電去接她,雖然物質匱乏,但她的家始終是完整的,所以她的童年和少年時期都過得簡單而滿足。
外面雨聲漸小,淅淅瀝瀝,如泣如訴。
這樣的夜晚,這一室頹靡的空氣,竟讓人有一種強烈的傾訴欲望。
程彧坐起,伸手摸到煙盒,叼了煙在嘴里,點了火才想起她的身體,忙又熄滅。
她卻輕聲說,“想抽就抽吧。”
他心里一熱,卻扔了煙和打火機。
沉默了一陣,他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爸他,不是生病,也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
“被他最信任的人,跟他出生入死、被他視如兄弟的好戰友。”
“僅僅是為了一筆錢。”
“害死他一個人不夠,為了杜絕后患,還來滅我們母子的口,一把火把我們家燒了個精光。”
他一句一頓,每一句都推翻前一句的震驚程度,可聲音卻偏偏平淡的像是講別人的故事。
白露聽得心驚,不由裹著他的襯衣坐起來。
然后看到他赤/裸的脊背,因為有汗,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咫尺的距離,卻感覺到他離得很遠。
也許此時,他已在回憶里。
她仿佛能看得到他后背那兩條強健有力的肌肉,在說話時微微顫動。
“很長的時間里,我都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樣的誘惑,能讓人連生死情都可以罔顧,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泯滅掉。”
“直到有一天,我也為了錢,為了賺到足夠讓自己翻身的錢,而去做一些不得已的事,這才體會到,這個東西,果然能腐蝕人的心性,讓人變成魔鬼。”說到這里,他的聲音由冷漠變得嘲弄。
白露心頭一跳,他,他這是在承認,自己的確做過那些違法的事嗎?
接著又聽他笑了下,聲音漸低:“告訴你一個秘密……”
白露一顆心提至咽喉,她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聽這個,可他的聲音卻徑自繼續,說出的內容更是讓她深感意外——
“我現在的這張臉,不是我原來的樣子。”
程彧說完緩緩回過頭,看著她,盡管沒有光亮,還是能看到她眼里的水光,能想象出她那不染塵埃的眼睛此時何等的驚駭,或者還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