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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她艱難地說:“讓我走吧。”
程彧輕笑了一下,慢條斯理道:“我都不知道,現在小姐居然還有嫌棄客人的。那你又打算敲哪個門呢,隔壁?”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鎖骨處,摩挲著,感覺到她強行壓抑下的顫抖,他問:“怕我?”
白露勇敢地迎向他的視線,像是宣布一項重大決定:“我不做了。”
☆、13意味不明
今天的白露和以往大大不同,以往整個人都被舊巴巴的衣服包裹住,不大的臉也被參差不齊的劉海遮住一半,今天露出光潔的額頭,居然還有個美人尖,一雙大眼睛因凄惶而越發(fā)黑亮,靈動,兩片薄唇也因涂了唇膏而亮澤誘人,微微翹起的嘴角又讓她多了幾分原本沒有的嬌氣。
而這一身裝扮,也是將她的身材顯露無疑,輕薄的珍珠色小開衫,依稀可見圓潤肩頭和白皙的藕臂,裸粉色的抹胸短裙,露出鎖骨,又恰到好處的托出那對算不上豐滿的圓潤。初見時他還把她看做一個孩子,可是此時,那個孩子已經長大了,清純而不青澀,性感又不顯肉/欲。
程彧不動聲色地在心中評估完,抬起手腕看了一手表,有些為難地說:“可是我特意給你留了時間。”
滿意的看到她眼里閃過懼意,他話鋒一轉:“先去辦另一件事。”
說完就遙控開了門,抬手擁著她走出去。
白露不明所以,他辦事為什么要拉上她?是和她有關的嗎?然后又開始琢磨從他身邊跑掉的可能性。程彧像是看出來,抓住她的手,不給她溜號的機會,他步子很大,白露穿著還不習慣的三寸高跟鞋,只能踉蹌的跟上。
到了樓下,他的車就停在門口,小童下來拉車門,看到白露有瞬間的錯愕,程彧把她推進去,自己隨后坐進去。
車門一關,立即平穩(wěn)地滑出去,匯入車流。
白露心里沒底,不安地問:“去哪?”
程彧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解決生理需求。”
果然見她小臉兒一白。
不多時,車子便停下,程彧拉著她下車,小童開車離去,白露這才發(fā)現后面緊跟著另一輛,也是黑黢黢的車子。
抬頭一看,又是一家酒店。
白露顛簸一路的小心臟又忽地提了上來。
還好上樓后進的一間有餐桌的包房,程彧坐下后開始不慌不忙的點菜,看一邊的白露似是在發(fā)抖,他讓服務員把空調溫度調高些。點完菜,服務員送上果盤和茶水后就退了出去,程彧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第三方聲音加入,讓空曠得瘆人的房間活絡一些。
只是好巧不巧的,電視上正播放普法欄目,講的是一高中女生約見網友,被下藥帶到酒店,慘遭輪/奸,失血過多一命嗚呼。
白露看得心驚肉跳,不由聯想到這時候本應呆在酒店房間的自己,又不由得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某人,卻恰好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她匆忙收回目光,同時又生出幾分尷尬。
接下來是主持人和專家的討論,不時提到“強/奸”“誘/奸”“輪/奸”等詞匯,聽得白露越發(fā)的窘迫,臉頰的溫度也一寸寸的攀升,她多希望那個人換個臺,可是遙控器就在他手邊,而他就那么氣定神閑地直視著屏幕,仿佛看得津津有味……她不禁在心里小聲罵,變態(tài)變態(tài)變態(tài)。
直到這檔節(jié)目結束了好一會兒,白露才平復了內心的波動和臉上的溫度,然后問出心中疑惑,“怎么是你?”
程彧看過來,聲音低沉的問:“你希望是什么答案?”
白露心一跳,她也不知道。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道:“剛才那家酒店,上個月剛被我們收購。”
白露一愣,那個酒店是他家的?隨即似乎想通,這么說,從她三天前來“面試”,他們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再次想到那個詞,自取其辱。
同一時間,白小天在窄小的單人床上輾轉反側。
這是一間地下室,唯一光源是頭頂一只老式管燈,散發(fā)著陰測測的白光,伴隨著嘶嘶的電流聲。身側斑駁的墻壁除了亂七八糟的涂鴉,還有幾處暗紅的像是血跡,最下面有用指甲劃出一條條印痕,一共四條。
已經第四天了。
門被打開,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少年探進頭來,看了眼門口地上的飯菜,嘖嘖兩聲:“還不吃,玩絕食啊。”說完看了床上一眼,像是確定上面的人還喘著氣兒,隨即縮回去,門咣當一聲又從外面鎖上。
小天嘆氣。
餓死算了,省得二姐還得想辦法救自己,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么辦法?
他都不敢想下去。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他終于體會到無力感,什么高材生天之驕子,在金錢和暴力下,統(tǒng)統(tǒng)狗屁。
門外一陣吵雜,門再次打開,這次是一聲吆喝,“起來吧,大學生。”
不是黃毛的聲音,小天詫異地扭頭,是那個頭頭兒,剛來時見過一次,兇得很,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一頭自來卷,嘴里叼著根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個頭頭兒沖他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小天騰地坐起來,穿上鞋子沖到門口,問:“你是誰?我姐呢?”
卷毛拿下煙,懶懶地開了口,“急什么,待會兒就見著了。”然后打量了他一下,“你要不洗把臉?胡子拉碴的也不怕嚇著她。”
小天心急如焚,在樓上浴室簡單沖了個澡,刷了牙,這個卷毛居然還給他準備了一套新衣服,還是個牌子貨,他直接套上自己那套皺巴巴帶著汗味的衣服就出來了。
下樓時正好看到卷毛從跟班手里接過一只皮包,拉開拉鏈,露出一疊疊票子,然后連包一起扔在茶幾上,“十萬都在這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啊。”
那個頭頭兒忙推過來,“童哥,寒磣小弟呢這是,哪能要您的錢吶。”
卷毛擺擺手,“給你就拿著,人不是還在醫(yī)院躺著嗎,要是哪天撐不住掛了,別忘給我個信兒,我送他一塊上好的墓地。”
那幾個賠笑道:“童哥您真會開玩笑,沒您的命令,他哪敢死啊。”
卷毛也不多廢話,起身,沖傻愣在門口的小天招招手,“走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