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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仔細看了看,發現這衣裳是當年卞昱清用他初次掉下的花瓣幻化而成的,至今也只有這一身,那黑色簪子上則有卞昱清所居住的“清心居”石門上的一顆石子,可以讓人自由進出清波潭。
他有些搞不懂卞昱清的意圖,定了定心神,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破舊的信封,走到里間遞給卞昱清,朝他說道:“主人,這是方才在門口拾到的,這顏色實在太不起眼,就跟那地板的顏色一樣了,也不知在門下放了多久?!?
卞昱清這才回神,斂了斂表情,打開信封,發現是一張皺巴巴的紙,他抖開那紙張,只見上面仍是一手凌亂的字跡:我多日之前曾于金順賭坊里間畫冊上偶見一人,與君八分相似,此賭坊實乃窮兇極惡之處,忘君保重。
祁明心不知何時也走到他旁邊,自然是看到了這紙上的內容,瞬間他有些疑惑,卞昱清從地底出來還沒多久,尚且沒來過這處,這畫像又是什么回事?難不成還是有人特意畫了,不遠千里拿到這處的?
卞昱清臉上是一派沉靜,看不出想法。
陳伯又緊接著說道:“還有件事,最近附近出了幾起搶劫的事件,本來這事情實屬平常,可是怪就怪在里頭有三撥人,除了被打劫的無辜路人、打劫的劫匪之外,還有一伙人,正事這伙人將那幾個路人從劫匪手中救了出來?!?
卞昱清聞言,沒有出聲,將視線轉到了陳伯的方向。
陳伯接著說道:“原先收到這些消息,我并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后來陸陸續續又從別處也收到幾起類似的事件,現下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二十幾起了,這才注意到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一股勢力暗中崛起了,主人,你看我們要不要去查探一番?”
卞昱清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不用,我們還是先去萬法門,如果有什么異常,三大門派也會處理的,我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出發?!?
祁明心聽他一錘定音,也沒有什么意見,只是有些垂頭喪氣,依然沉浸在被拒絕的憂傷當中。
那會在河邊,這人當時沉默了好久,直到夕陽全都落下了也沒說話,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回客棧的路上兩人也是一路無話,祁明心還是跟在他身后回了他的屋子,沒有去隔壁的房間,卞昱清也沒多說什么,這下明天行程在即,他也不好在想這些兒女之情,朝陳伯點了點后就回房了。
次日清晨,陳伯早早的就來敲門了,卻沒想到祁明心已經起了,依舊穿著卞昱清給他的那身衣服,這頭發卻是半束了起來,看起來更添了一絲英氣。
陳伯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有一絲恍惚,實在是太像了……
于是兩人就一道走下了樓,卞昱清已經在馬車里等著了。
祁明心撩開簾子上了馬車,卞昱清依然是一副沒有什么表情的樣子,他這會完全不知道該朝他說些什么,氣氛有些尷尬。
早晨陳伯的反應,他看在眼里,他想起陳伯初見他時對他的稱呼,雖然卞昱清先前跟他說過,這明公子就是他,可是他從陳伯屢次對他表現出的異樣不禁猜想:那人心里……是不是有個別的什么人?難不成是自己和那人名字長相太過相似,這才讓陳伯一而再再而三的待他特別?
他思來想去心里是翻天覆地,一門心思想著:他不管,不管那人是明公子還是暗公子,他總要讓那人給自己挪窩,他是肯定認定卞昱清這人了的。
卞昱清看他上了馬車后,這臉色就變幻莫測,有些疑惑,又想到昨天才拒絕了這人,心下黯然,又不好對他表現的太熱切,于是也是一顆心捂得死死的,半點情緒也沒露,眼看著也憋成了一個鵪鶉。
兩人就這么安靜的過了半日,陳伯這心里又開始愁了,這兩人又是怎么了,怎么這傷才好就不講話了呢,這衣服都穿上了,按理來說這會應該是互訴衷腸的時候啊,他簡直想不通……
到了午時,三人下了馬車,走進一家小客棧用飯,沒想到這兩人還是不講話,陳伯只覺這飯都不香了,終究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主人,明公子,你們這是怎么了?”
“沒事。”
“無妨。”
“……”這會倆人倒是異口同聲的,倒是把陳伯聽的愣住了,既然這倆都不想說,那他也沒有辦法,只得埋頭苦吃了。
于是這頓飯就在三人的沉默中吃完了,只是這吃完后陳伯都不知道那菜是什么味道。
時間緊迫,三人又開始趕車了,眼下離萬法門更進了一步,已經到了松陽縣了,再過一個縣城就該到萬法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