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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面前這兩個面色各異的人,假裝自己是個睜眼瞎,支支吾吾的說道:“昨日晚上去見了各個樓的姑娘們,倒是真有些收獲。”
卞昱清聽到陳伯這話,馬上就正色起來,也不再看祁明心,注意力就全到陳伯這邊了。
祁明心心思機巧,一聽這話便猜到青樓之內也有這人的人,頓時五體投地,感覺自己似乎認識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原來昨晚這人去那青樓,竟真是打探消息去了。頓時他有些心虛,這下誤會可鬧的大了……
陳伯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說著,祈明心卻心思全不在這處,他不禁想到,陳伯這模樣莫不是整夜都在外面?這人看樣子也不知道陳伯打聽到了什么,想來這兩人該是早就分開了才對,那卞昱清怎么好好的就發燒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過神卻發現卞昱清又看著他,他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頭呆腦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卞昱清已經不知道該拿什么臉面來對他了,甩開他的手抬腿就要往外走,這下可能動作大了些,扯到了痛處,腳步一頓,不料祈明心正走在這人后面,這下兩人又實打實的撞在一處,祈明心順手就把身前的人摟了個滿懷。
卞昱清仿佛感覺到這人還在自己身上聞了一下,他馬上就像跳蚤似的彈開了,這會他身上還有些香味,是消除不掉的,可不能在這處露餡。
祈明心還沒來的急吃幾口豆腐,這人就猛的往前躥走了。他失望的看著那人的背影,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人面皮這么薄,他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抱那人一回……
他無精打采的走在這人身后,卞昱清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是不想給你自己報仇了,是嗎?”
祈明心這才意識到可能是有了追殺他的那人的線索,猛的往前躥了一步,急不可耐地說道:“去,去,去,你給我再講講剛才得到的消息。”
卞昱清現在真的是面無表情了,就只當看不到他,扭過頭,平靜的說道:“那人是‘葉煞劍’周晉,武器就是你說的一柄劍和葉子形狀的飛鏢。平日自恃甚高,向來大手大腳慣了,喝醉之后更是口無遮攔,據說前些日子才接完一單大的,想來該是你那一單。”說到這處,他又變了臉色,拿出陳伯方才給他的畫像,顯得有些沉郁。
祈明心這會也不裝腔作勢找打了,拿過畫像看了看,畫上人的臉面清晰,他用手遮住這人的口鼻,不會錯了,這人這一雙眼他是不會認錯的,只聽他憤憤地說道:“上次他們是一群人在追殺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莽夫,也只有這個周晉還有兩分真本事,這次找到他,我得連本帶利的讓他還回來!”
卞昱清點了點頭,只說道:“青樓那邊有動靜會有人通知我的,這人還慣常流連賭坊這處地方,我們且去周圍的賭坊看看,想必能找些蛛絲馬跡。”他讓陳伯先休息片刻,畢竟是一晚沒休息了,就和祁明心一道出了門。
一路上祁明心都在拿眼角偷瞄他,到最后卞昱清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了,無奈的停下來看著他說道:“你到底有什么話,要說趕緊說!”
祁明心就驢下坡,馬上就把臉湊到他跟前說道:“你昨夜究竟是在哪里過的夜?”
卞昱清這下是真的想把這人嘴給封上,哪壺不開提哪壺大概就是這樣了,于是他冷冷的回了一句:“你不是知道么?還問。”
祁明心聽到這話頓時都蔫了,馬上就垂頭搭腦的,兩人一路無言,不多時就到了這永安縣的賭坊據點。
這附近的賭坊相對集中,都是在這西街,五豐賭坊,恒順賭坊,金順賭坊和明富賭坊是當地賭坊的四大巨頭,幾家時不時還會上演一出全武行,這附近的大人哄嚇小孩的話都是:你再不聽話就把你丟到那西街的小巷子里去。這賭坊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兩人走到其中一家賭坊門前,門匾上赫然是四個大字:恒順賭坊,人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這里面的熱鬧勁,像是要沖出這個門撲到大街上似的。
進到里間,果然四處都亂哄哄的,充斥著不同口音的粗話,時不時就會傳來一陣亂哄,有人雀躍,有人頹喪,整個一出人生百態。
卞昱清乍一聽到這動靜就想扭頭就走,這動靜吵的他腦袋里是一跳一跳,他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最終還是皺著眉跟在祁明心身后走了進去。
他們二人衣著氣度均是不凡,一進去就遭受到了各式各樣的打量,兩人定力十足,均是八方不動,祁明心裝模作樣的四處瞧了瞧,發現并沒有什么異樣,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卞昱清,輕輕的搖了搖頭。
如果就這么走出去,可就太刻意了,好在祁明心在賭方面也算得上見多識廣,他決定去小露一手,也讓這人也看看他的本事。
賭坊里面人聲鼎沸,幾乎無法交流,他擠到這人邊上,貼著這人的耳朵大聲說道:“看我的,看我給你去贏一把大的。”說完他把眉毛還挑了挑,看上去還有些得意。
所以賭博這種事情到底哪里值得炫耀了?卞昱清不想與他沆瀣一氣,扭過頭,只當看不見他。祁明心卻是興致勃勃的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