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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宅心仁厚,實乃我派之榜樣。”
李君悅躲在窗沿下面,看不到這兩人的動作,只聽這秦建又沉聲說道:“你明日且隨我這師侄去一趟流蝶谷,務必要確定玄清子此人聲息。”
……
他靠著墻壁,背心濕成一片,連腳步都是虛的:原來師傅的毒竟然是他們下的,他還傻乎乎的跑來找他們,想要這些人救師傅,簡直是做夢。
他沒有再聽下去,秦建這一晚上說的關于玄清子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只是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么,秦建居然要置師傅于死地……
他失魂落魄的硬撐著一口氣走到后門逃了出去,剛找到個僻靜的地方脫掉外面的侍衛服,沒走兩步卻不想撞到一個小小的身子——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哪哪都不順。兩人都退了半步,這人身形不高,裝模作樣的穿著一身黑,頭發也用黑色的頭巾包住,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包袱。
眼看這小身板要叫,他馬上一只手捂住對方的嘴,拖著對方往陰影處一閃,懷里的人掙了掙,沒掙脫,對著李君越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去,這一下可把他疼的是差點叫娘,他咬牙忍著,實在是這位置不好,他一顆心還是懸著的,擔心隨時會有追兵過來,不然他肯定得逮著這小身板打一頓。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果斷換了個姿勢夾著他,輕功飛了好幾個街口才把他放下來,估計是小身板也嚇懵了,飛的時候倒是沒有說話。
下來后李君悅瞪了他一眼,揉了揉手臂就打算跟這人分道揚鑣了,誰知道這人卻一路跟著他,于是李君悅不耐煩了,這一晚上他心里翻天覆地的,實在沒有心情管來路不明的人。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時候?”他不耐煩的沖他說道。
誰知這小身板卻是跑上前圍著他轉了兩圈,從頭到腳打量了下他,斜著眼看著他說道:“少俠好功夫,我這行走江湖正缺少一個同伴,看你這模樣姑且算過得去,你就帶上我且到處走走罷。”說完還看著他點了點頭。
李君悅詫異的睜大眼睛,他原以為這是個年歲小點的男孩,可這一開腔明明就是個女孩,他頓時手足無措了,想著剛才還把這人攬在懷里過,臉刷的就紅成了關公:他生命里的女性除了琴歌就沒別人了,連谷內幾個小女娃他都離得遠遠的。
“你,你離我遠些……你娘沒有教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他恨不得離她三尺遠,邊說話邊后退。
誰想這小姑娘一聽這話,頓時白眼一翻,“嘁”了一聲,說了句:“我沒有娘,她死了都十幾年了,我爹也不管我,別說廢話啦,你到底帶不帶我。”說完抬起頭,小臉還皺了皺。
他看她這個樣子,莫名就想到了琴歌,他的心情格外復雜,他們兄弟幾人現在可不就像那沒有倚仗的浮萍了么?
這邊還紅著臉,他猶猶豫豫的沒有說話,小姑娘眼珠一轉,立馬看出這人是個軟柿子的本質,上去一把就扯住他的袖子,拖著他說道:“走吧,走吧,這么晚了,我一個小姑娘在這不安全,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吧,我有錢,我請你。”
李君悅簡直無法反駁:英雄,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剛才還一副要收我做跟班的樣子。他真沒看出來她哪里不安全了。
兩人尋到一間客棧,看著小姑娘家境應該不錯,財大氣粗程度不輸祁明心,非要搶著付錢,嘴里不停在說:“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李君悅無法,只得站在一旁,聽著她跟掌柜要房。
“我要一件上房,你再給我準備一套被褥,要打個地鋪。”
什么!一間房,還地鋪?他沒聽錯吧?李君悅馬上越過小姑娘對著掌柜的喊:“掌柜的,你別聽她的,要兩間房。我給錢!”
“不行,就一間。”她瞪著眼看著李君悅。
……
這邊兩人扯來扯去,掌柜看的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打斷他們:“別吵了,大半夜的,只有一間上房了,你們愛住不住吧!被褥還有的,地鋪可以加,要的話就跟我去拿。”
小姑娘理直氣壯的對李君悅說道:“我膽小,長這么大都得有人在旁邊守著才能睡著。”說完后倒是半點不好意思都沒,似乎沒有覺得這么大還要有人陪著才能睡覺有什么奇怪的。
說完繞過他,把銀子往柜面上一拍,對著掌柜說:“要了。”又用手指了指李君悅,“他馬上去拿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