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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跪，生生矮了他們大半截。

林笑卻感到一種屈辱，針扎似的穿透心腔。

在現(xiàn)代，他哪里跪過任何人，到了這里，皇帝的命令不得不聽，簡直是任人宰割。

之前長跪是為了走劇情，周遭也沒什么人，現(xiàn)在跪，就跪在他們跟前，人都坐著就他跪著，林笑卻咬著唇抑制情緒。

他蔫了似的，垂著頭，誰也不看，什么也不想說。

“委屈了？”蕭倦道，“朕看你是嬌生慣養(yǎng)慣了，忘了規(guī)矩。”

林笑卻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蕭倦伸手，緩緩抬起了林笑卻的下巴：“怯玉伮，朕對你的優(yōu)待不是你威脅朕的理由。”

林笑卻垂著眼眸，當(dāng)自己是個死的。

蕭倦撫上林笑卻咬著的唇瓣：“咬住就能不說話了？”

林笑卻覺得不對勁，他想往后退，蕭倦掐住他的下巴他退不了。

蕭扶凃見此，咬牙退開，亦跪了下來：“父皇，您饒恕怯玉伮這一次，兒臣以后定會好好管教他。”

皇后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fā)展，他站起來，親自給蕭倦布菜，緩和道：“陛下，菜涼了。”

林笑卻跪在地上，抬眸看了蕭倦一眼。蕭倦的神情說得上悠閑，沒有半分怒意，只是鉗制著他，逗狗一樣。

見林笑卻不垂眼裝死了，蕭倦終于松開了手，緩緩摸了摸林笑卻的頭：“怕什么，朕又不會殺了你。起來吧。”

蕭倦心情好了些，甚至給林笑卻夾了菜：“吃。弱不禁風(fēng)的，叫人笑話。”

蕭扶凃也立馬站了起來。他凈了手給林笑卻夾菜道：“父皇說得沒錯，怯玉伮，你以后要多吃些。”

“還有，”蕭扶凃?qū)㈦[隱的怒氣壓下，“你頭發(fā)亂了。”

他將蕭倦摸亂的頭發(fā)整理好，林笑卻抬眼望著他，在林笑卻的眼神里，蕭扶凃冷靜了下來。

他給皇帝蕭倦布菜道：“父皇辛苦了，怯玉伮不知事，勞父皇教訓(xùn)。”

他如此說，好似他才是怯玉伮親近的人，皇帝蕭倦教訓(xùn)怯玉伮，只是代勞。

他劃一道界限，告訴自己的父皇，怯玉伮是他的，不是什么別的可以隨意玩弄的哥兒。

蕭倦擱下筷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像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似的，道：“你長大了。”

皇后心里一突，連忙道：“還小呢，凃兒也是個不知事的，做事莽莽撞撞，還不快坐下。”

蕭扶凃也驀地清醒過來，如淋了兜頭的寒風(fēng)，他緩緩坐下，收起了張揚的爪牙，老老實實吃起菜來：“母后說的是。”

皇后楚詞招一邊說著太子兒時的趣事，一邊溫言細語伺候皇帝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