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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得知這一情況,既對寧家的事幸災(zāi)樂禍,又慶幸不已,迅速將沈家的人召集起來,訓(xùn)話:“之前不明白寧家怎么犯了簡幫主的忌諱,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我們沈家也不能得意忘形,這也是給我們沈家一個警告,不是海船到了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果我們沈家有人犯了忌諱,簡幫主能饒得了我們沈家的人?”
雖說海船到了手,可在海上還是得聽倉河幫的,倉河幫叫你生你就生,不想讓你活著回來,海上有千百種方法讓你消失得無跡可尋,所以越是跟著倉河幫吃肉喝湯,越是跟倉河幫的利益捆成了一團,他們也等于是依附倉河幫而生了,所以倉河幫忌諱的事也應(yīng)當(dāng)成為沈家嚴(yán)防死守的事情。
當(dāng)初他們沈家旁系就是好運氣地抓住了一個機會,從此飛黃騰達(dá),讓他們嫡系羨慕不已。
“別說簡幫主饒不了我們,我沈某人第一個饒不了,誰敢伸手我就將這只爪子給剁了!絕不留情!這個口子不能開!”
“是,家主! ”存著僥幸心理的人在沈家主嚴(yán)厲的耳提面令之下將最后一絲念頭打消掉了,家主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真有人敢做的,那在沈家絕沒有活路了。
“家主,寧家怎么想不開跟那些蠻子勾搭在一起,還給他們打掩護傘的?”有人好奇地問
沈家主搖頭嘆息道:“我打聽過了,這事是寧家主看中的那個庶子攬下來的事,他一向把這個庶子看得比嫡子還重,嫡妻嫡子反倒扔在一邊,這回可好,這庶子將整個寧家都連累了,就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后悔將這個庶子當(dāng)成眼珠子寵了?!?
寧家主的庶子確實有些經(jīng)商手段,再加上寧家主的偏愛給庶子制造的機會,庶子輕松就將嫡子壓得出不了頭,以往這寧家的庶子甭提多招搖,這回也不知是太急功近利還是懷了其他的心思。
寧家主最后才知此事是經(jīng)由他當(dāng)成繼承人培養(yǎng)的兒子做的主,管事是聽從他兒子的吩咐做事,他兒子的意思,往往就代表了他這個家主的意思,可沒想到就此惹下了大禍,寧家主看著面前有些慌亂的兒子和哭成淚人的心愛妾室,腦子里也是一片漿糊。
“爹,是不是外面?zhèn)麇e了?這怎么可能?那位范先生說了,事成后我們寧家可以成為最大的商家,這樣天大的好事簡幫主不可能不答應(yīng)的。”寧如鳴尤存著一線希望,此事是別的商家在背后搞的鬼,不是他做錯了事,明明范先生說了事成后,簡幫主和倉河幫可以奪得……
“你先下去,別哭哭啼啼的了,現(xiàn)在哭又有什么用!”寧家主被愛妾哭得頭快炸了,揮手叫人將她帶下去,而且接下來的內(nèi)容也不能傳入第三人的耳中發(fā)散出去,否則寧家休想走得出這片地界。
“你們也下去,在外面守著門,不準(zhǔn)任何人接近?!?
寧如鳴不關(guān)心旁的事,只想聽到他爹的答案,寧家主揉了揉眉心,雖然兒子沒說具體與范先生談了什么,但他對目前局勢也不是一無所知,大概可以猜出范先生代表的一方許出了什么樣的條件:“你作主之前為什么不先跟爹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張?是,那些蠻子狼子野心,簡樂陽這個幫主也好不到哪里去,但這些事情只能放在臺面下說,要是我不驅(qū)散下人,你是不是要當(dāng)場嚷嚷起來了?”
“爹,孩兒錯了,”寧如鳴立即認(rèn)錯,隨后走到他爹身邊俯耳說,“爹,范先生說了,只要簡幫主跟他們合作共謀天下,到時北方是他們的,南方就是簡幫主的,這樣好的條件簡幫主怎會不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的話就朝廷的那些人能容忍得了簡幫主繼續(xù)坐大?遲早得騰出手來收拾他們?!?
這是寧如鳴自己從范立仲透露出來的話語里領(lǐng)悟到的深層意思,所以立馬答應(yīng)下來為范先生一行領(lǐng)路將他們送進金??h,在他看來,只是一個倉河幫的幫主,能和坐擁半壁江山的霸主相比嗎?任何人聽到這樣的條件都要心動吧,那到時候他就在兩邊同時立下了大功,也許寧家不僅能成為天下第一大商,還能得封爵位,他會寧家最杰出的人才。
“而且這件事孩兒做得非常隱秘,自認(rèn)為不會被倉河幫查到的,怎會這樣?難道是我們寧家的人走漏了消息? ”寧如鳴咬牙道,他就是擔(dān)心這天大的功勞被大哥知道分薄了他的功勞,所以就連他爹這里也沒有透露分毫,就等著大功告成給他爹和整個寧家一個天大的驚喜,可現(xiàn)在喜沒有了,只有驚嚇。
“你……”寧家主不知道怎么說這個兒子好,是,如果事成寧家說不定真能翻身成為第一商家,但也有可能會被倉河幫和簡樂陽那個哥兒給滅口,簡樂陽又豈能讓別人叫破他的用心,一旦傳揚開,那簡樂陽和整個簡家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你糊涂!這樣大的事情竟不跟爹商量一下,這事不可能是你大哥告的密,你也太小看簡樂陽這個幫主了。”寧家主瞬間像老了十歲似的,他猜得到這個兒子的想法,可如果是他知道了這件事,會采取更加謹(jǐn)慎的做法,而不會貿(mào)然直接將寧家推上無法回頭的路上,如鳴這一手將寧家與關(guān)外的關(guān)系也徹底曝露了出來,原本簡樂陽和倉河幫未必知道得這么清楚。
“爹……”寧如鳴慌了,生怕被家族推出去讓簡樂陽消氣,犧牲他一人解救整個寧家,換他在上位者的時候肯定會選擇這樣的做法,可落到自己頭上,他慌恐不安。
“你先下去吧,讓爹好好想想該怎么辦,不過你得記住,不該說的話絕不能往外透露一個字,否則爹也救不了你?!睂幖抑靼言捳f得重些,就希望能鎮(zhèn)住這個兒子,否則不僅救不了他,整個寧家都得賠進去。
“是,爹,兒子知道了?!睂幦瑛Q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其實跟關(guān)外做生意的商行不少,有些交易放在私底下都是你知我知的事情,所以有時候來往就密切了些,如今朝廷勢弱,他們這些商人膽子就更大了些,沒想到會碰上簡樂陽這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寧家主這時才想起來,倉河幫雖說與關(guān)外也有生意往來,但交易的多數(shù)是些奢侈品,比如琉璃首飾玻璃器具以及關(guān)外貴族喜好的絲綢茶葉瓷器等物,幾乎沒聽說跟外族交易過鹽和鐵這類的私禁物品。
以前他以為是倉河幫財大氣粗不將這些利潤放在眼里,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卻悔之晚矣。
簡樂陽過問完幫里的大事就拍拍屁股回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賀云章呢,簡樂陽覺得把這人拐過來太合算了,這是最好的內(nèi)政人才啊,文遠(yuǎn)跟著他們的爹在縣衙干得也不錯,簡樂陽覺得可以將文遠(yuǎn)放賀云章手段歷練上一段時間了,也爭取能發(fā)展成全面內(nèi)政人才,他得替以后打算,不能光看眼面前這一塊。
看到簡樂陽回來,簡爹簡娘都高興得很,簡娘甚至親自下廚添了幾道菜,如今大家各有各的事,做菜這些活都交給下人去做了,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時間空出來可以做更有用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