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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老爺子聽得渾身發(fā)顫,沒想到招惹到如此狠毒的人家,要滅永安村整個村子的口,那他簡家也在此行列,他們竟然妄圖要挾這樣的人來謀求富貴,真是到頭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心中陣陣后怕,所以交待起來更是不遺余力。
南平伯滿難堪又絕望地豎在那里閉著眼睛,不用睜開眼也可以知道滿朝的文武百官用怎樣的目光看他,高云珠這叛主的賤婢,竟敢將當初的事情也說出來,害得他臉上無光,至于后面用女調(diào)包嫡長子的事情以及最近的殺人滅口計劃,他是一樣不知,全被蒙在鼓里。
“南平伯啊,“老皇帝倒是蠻同情地看向姜秉實,在老皇帝看來,南平伯也就是在女色上犯了些錯誤,看不清一個惡毒女人的真面目,“你說說要讓朕怎么處理?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說的?”
顧老太爺對老皇帝如此反應也是沒有太大的失望,這只不過是個心眼丁點大又自以為是的蠢貨,他現(xiàn)在居然還同情姓姜的被一個惡毒女人蒙蔽,殊不知他自己跟姓姜的是一路貨色,也被后宮那個麗妃拿捏擺布,任昌寧侯在這朝堂上不停地蹦達,麗妃那女人的心狠手辣程度與陳氏相比,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南平伯無力地跪下來:“陛下,是臣的錯,臣回去便休了那惡婦,將我與顧氏的嫡長子接回府。”
“呸“顧老太爺朝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都噴了上去,南平伯敢怒不敢言,“你當我顧家還稀罕你們什么伯府嗎?你以為我這么辛苦尋找證據(jù)是給你們南平伯府送人過去的?陛下啊,我那可憐的外甥哪能再入南平伯府那個狼窟,肯定會被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就是我那親妹子老頭子也要告她一狀,她這是親娘嗎?三十多年了居然連自己親生孩子被調(diào)包了都渾然不知只怕我的外甥被接回去還要遭親娘恨。”
“顧老大人這話就有所不對了吧,“昌寧侯第一次站出來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老太爺說,“既然證明了那位新科進士就是南平伯流落在外的嫡長子,理所當然接回府認祖歸宗才是,難道還要任由他在外?”
“喲,“顧老太爺對這昌寧侯可渾然不懼,他連老皇帝實際上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要借他的手,又哪可能再出現(xiàn)在這朝堂上,“那我老頭子倒要問問,南平伯要如何處理所謂的嫡長子跟如今世子之間的關(guān)系,是讓世子給嫡長子挪位,還是讓嫡長子不明不白地入府?”
“這.”昌寧侯說不出話來了,他當然不希望南平伯府落在一個不明來歷的野小子手里,而這野小子還是由顧家尋回來的。
南平伯艱澀地開口:“我那孩子在鄉(xiāng)野間長大,只怕?lián)黄鸩膿樱彝ぽx早記在顧氏名下,與那孩子說來也是親兄……
“呸“顧老太爺恨不得一個大耳刮子扇上去,“我就問問你,你如果處在我外甥的位置上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本該是自己的世子之位由仇人的兒子占了去?我再問問你,換了你是姜亭輝,你是不是能當作什么事也沒發(fā)生,跟一個比他更加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和睦相處,而不是絞盡腦汁地將他鏟除掉。”
“你自己后院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弄得不干不凈,你還一點沒察覺,指望我外甥的安全靠你這個糊涂老子?拉倒吧。”
“那你想怎么辦?”南平伯狠狠抹了把臉,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而且與顧家找回來的嫡長子相比,在他身邊長大的亭輝明顯感情更深,要讓亭輝將世子之位交出去,牽涉到的種種太過復雜了,而且他絲毫不認為一個在鄉(xiāng)野間長大的嫡長子能當好世子。
“當年你將我親妹子騙過去,連我這大哥都不聽從,她也不見得對這個孩子有什么感情,到時候還不是你說什么她聽什么,所以就將我外甥還給我顧家吧,你們姜家不稀罕,我們老顧家稀罕著呢。陛下,您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反正南平伯不肯讓出世子位置,就甭想將人認回去,入我顧家的門正好。”顧老太爺梗著脖子說,大有老皇帝不依他說的就要大鬧金鑾殿的架勢。
“……“老皇帝也騎虎難下。
“我看不如聽聽當事人自己的選擇吧,看他自己是想入南平伯府還是進你顧家。”昌寧侯又跳出來說。
“對,對,“老皇帝趕緊附和道,“昌寧侯說得對極,來人啊,宣新科進……了,叫什么名字的?”
“簡冬,因為冬日出生的,就叫簡冬。”顧老太爺沒好氣地提醒道,聽到的大臣都不由地移開目光,堂堂南平伯府的嫡長子被輕忽到如此程度,叫人不知說什么好,南平伯這回臉面丟盡。
南平伯臉上也陣陣火辣辣的,心里對陳氏也惱恨起來,他信任這個女人,可看看她給自己惹下多大的禍事,還事事瞞著自己,倘若早知道她背著自己做了什么,也許能先下手為強,不至于落到如今讓人看笑話的地步。
簡冬早有心理準備了,簡娘和簡樂陽簡文遠兄弟倆陪著簡冬候在外面等待召見。
‘相公,你進去吧。”
“爹,早點解決了我們一起回家。”簡文遠握拳。
簡樂陽笑了笑沒說什么,可這樣的表現(xiàn)也讓簡爹心里最為踏實,聽人來宣他,跟家人揮了揮手,下了馬車隨人進殿。
一踏進大殿,唰唰唰無數(shù)道目光投射過來,許是心臟早經(jīng)受過陽哥兒的鍛煉,所以簡冬奇特地保持了平靜,頂著這些人的打量目光一步一步走了進去,走到顧老太爺身邊跪了下去,拜見陛下。
南平伯這也才第一次真正打量這個新科進士,最初被馮義亮揪著說什么私生子時,南平伯心里膩味得很,又哪會真將這人當回事,進士又算得什么,勛貴家又不靠科舉出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