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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剛進村就聽說荷花姐誣陷我哥打人,氣得跑去爺奶家要將罪名坐實了,我攔不住,所以回來叫我爹娘勸我哥趕緊回家。”簡文遠壞心眼地故意大聲地說,這時已經進了院門,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小王氏一聽,哭聲嘎然而止,動作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
“大侄子,你說什么?你哥找荷花去了?”小王氏沖到簡文遠面前,身上灰撲撲的,一開口,唾沫星子都噴到了簡文遠臉上。
簡文遠默默退后兩步,退到安全距離外,抬頭幽幽地說:“荷花姐回來說我哥打了她?可我哥根本沒動手,連根指頭也沒碰到荷花姐,所以我哥聽了氣憤不過,就去找荷花算賬去了,大伯母,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哪里攔得住我哥?就是我爹娘也不一定攔得住,我只好回來喊我爹娘了。”
“嗷——”小王氏總算聽明白了,大屋那邊就老兩口守著,荷花躺在床上,誰能攔得住簡樂陽這個怪物?那個小王八蛋從來不將老兩口當回事的,吼了一嗓子沖簡爹簡娘喊道,“聽到沒有?我們家荷花被欺負成什么樣了?荷花要是出事,我跟你們拼了!你們還不快去大屋那邊救荷花?”
原本簡爹和簡娘正被這個大嫂鬧得頭痛不已,雖然簡樂陽從小就顯出不一般的力氣,可兒子是什么性子他們豈會不知,他們的陽哥兒絕對不會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動手的,而且這嫂子是什么人?那是無理也能讓她鬧得天翻地覆的,剛剛那模樣恨不得叫他們將陽哥兒打殺了給荷花賠罪了,要不就得賠銀錢,簡夫子一直說要等陽哥兒回來問個清楚,他可不想單聽片面之辭就給陽哥兒定罪。
簡夫子平時性子雖軟,看上去是個好說話的人,可身為書生卻也有自己的堅持與底線,不能讓人碰觸的,他現在要是退讓一步應承了小王氏什么的話,那就等于向村里人變相承認了荷花是陽哥兒打傷的,所以哪怕小王氏再撒潑,簡夫子也一口咬死。
別說,就因為簡樂陽力氣大,有些人聽了小王氏的哭訴,還真以為是簡樂陽動了手的,否則簡荷花一個隔房的堂姐,好好地去冤枉陽哥兒做什么?看簡荷花平時不挺乖順的。
簡娘早忍無可忍,想要將小王氏丟出去了,可她準備動手,小王氏就往地上一躺,尖叫著“殺人了,要殺人了”,將簡娘氣得差點吐血,她雖然早年得了個彪悍的頭銜,可也從來學不會小王氏這手撒潑的本事。
看到小兒子回來,簡娘忙沖過來擠開小王氏問:“你哥呢?真是你哥將荷花打了?”就算是陽哥兒打的,那也肯定是荷花先招惹陽哥兒了,簡娘與簡爹相比,更是毫無原則地站在自己兒子一邊。
“你們還等什么,不是你家的怪力哥兒打的還會有誰?快跟我去救我家荷花,你們成心不讓我家荷花活了是不是?怪力哥兒要將自家姐妹給打死了!”小王氏跳起來要撓簡娘,她快急死了,這婆娘還有閑心問東問西。
這回簡娘不怕小王氏,伸手就將小王氏擋住了,告訴她:“我家陽哥兒從不會平白無故地去打人,問問大家,我家陽哥兒有不問青紅皂白傷過人的嗎?”
“這倒沒有,倒是讓陽哥兒伸手救過好幾回。”立即有村民響應道。
簡夫子聽了心里很高興,說:“走吧,都過去,文遠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們說清楚,我不信我家陽哥兒是蠻不講理亂打自家姐妹的人。”
小王氏也顧不得再糾纏下去,急匆匆地往大屋趕去,看熱鬧的村人也跟過去不少,不過這時候八卦的話題又換了一個。
“陽哥兒不會真跑過去打荷花了吧。”
有人看不慣小王氏的作態,朝她的背影挪挪嘴巴說:“不是荷花娘說陽哥兒打了荷花么,打不打的,總歸是打了的。”說完自己先噗哧樂起來,先前也懷疑荷花惹上簡樂陽才讓這哥兒動手的,可現在看來,簡樂陽根本沒動手,不過既然荷花娘說打了,那就打唄。
“噗,好像是挺有道理啊,哈!”
路上簡爹總算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簡文遠的敘事能力還是很強的,簡單幾句話就將整件事交待清楚,聽到兒子說陽哥兒要去將罪名給坐實了,簡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算不算荷花跟荷花娘搬起磚頭砸了自己腳。
“他爹,”簡娘眼珠子轉了幾圈,避開耳目偷偷問相公,“陽哥兒不會把荷花打壞了吧?”自家哥兒的力氣,那是她爹也比不過的,一個壯漢也經不住她家哥兒的拳頭的,就簡荷花?簡娘心里嘀咕了句,陽哥兒手下可得悠著點啊。
“放心啊孩子他娘,陽哥兒做事心里有數著呢,絕不會把荷花給打壞了的,不過是教訓一頓,讓荷花吸取點教訓,不是什么事都能誣陷自家兄弟姐妹的,陽哥兒真要動了手,荷花現在就不是躺在家里了。”
說這話里心里也有點不高興,沒想到這侄女是害人不成,還要栽贓誣陷,簡爹皺了皺眉,大哥大嫂怎么教孩子的,這侄女給教養得心都歪了,不過他也清楚,不管他提什么,大哥大嫂都聽不進去,反而會認為他看不得孩子好。
周圍村人聽了心里也暗暗點頭,陽哥兒連野豬都殺得,真要動手的話,現在荷花該躺的地方就會是鎮上的醫堂了,經簡爹這么一提醒,有些村民想起來,他們是看到荷花自己一人走回來的,嗬,看來真是怪錯陽哥兒了。
簡家大屋,簡樂陽一腳把門給生生踹壞了,跑進去就將縮在里面抱著腦袋尖叫的簡荷花給提溜了出來,簡老爺子大怒:“陽哥兒,你干什么?荷花是你姐,快放下來!”
反倒老太太嚇得說不出來了,因為她看到簡樂陽一腳便把門踹破的場面,心里還在犯哆嗦,恨不得暈厥過去不用面對這可怕的怪物。
“爺爺,我要干什么?荷花不都向你們告訴說身上這傷是我打的,荷花,你來告訴爺奶,我打你哪兒了?說啊?有本事當面對質啊!”簡樂陽將手里拎的人甩了甩,甩得簡荷花頭暈目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