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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們可以住在這里。”艾爾利隨后就對天草說:“剛好,那時候愛麗絲也在沉睡,我召喚出你和庫丘林之后,就和你們住在這棟房子里,住下的時間還不短呢。”
“天草,你看——臺階,門上的掛牌,還有屋子里的天花板和樓梯,都還有當時的痕跡啊。”
“愛麗舍”的掛牌還在門上留著。這么多年了,愛麗絲居然沒有將它撤下,木牌只在歲月的流逝下慢慢變了色,其上由人刻出的字跡淺了不少,但還能分辨得出來。
而艾爾利指出的其他地方,就有另外的含義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咳。”
挨個數(shù)出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指著地方,給天草一個一個數(shù)了出來。比如比如:臺階這里新舊不一的痕跡,是當時被他的輪椅砸出了一個窟窿,后來才補上的。天花板上現(xiàn)在看著不怎么明顯的痕跡也是,樓梯的邊角同理。
從外到內(nèi),在從客廳到廚房,乃至于二樓的房間,好像全都有他們當初折騰壞又重造的印記。
而且,艾爾利順帶想了起來,大部分時候,負責(也不能說“負責”)毀壞家具的人是庫丘林,負責在家具被破壞后動手修修補補的人是天草,可以說,這兩個人配合得相當?shù)暮昧恕邸?
“啊,被笑話了。”
“對不起,一想起來就有些忍不住……”
“哈哈,沒關(guān)系。光是聽艾爾利你這么說,我也覺得十分有趣啦。和你,還有庫丘林住在這里的日子……”
天草的目光掃過整個屋內(nèi),像是在尋找已然消逝的什么東西,最終的結(jié)果當然只有無果的那一個。
很難想象。
真的很難想象。
他竟然會在這樣的地方留下,和同為兩人的英靈一起度過那般長的時間,所做的還都是一些沒有多少意義的瑣事。啊,不,真正讓他不由得疑惑的不是他竟能夠耐心地待在這里——
沒有什么實感。
Berserker的庫丘林跟天草雖然都同在迦勒底,但庫丘林來得更早,跟天草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們接觸得較多的時間就在不久之前,和御主藤丸立香一起過來探測這個特異點,從而發(fā)現(xiàn)了艾爾利的事情。
即使是同在這個世界望著花海發(fā)呆的那段時間,他們兩人也沒有進行過多余的交流,就當彼此都不存在。或許,那莫名梗在中間,讓他們難以和睦相處的隔膜出現(xiàn)的原因,就在于此了吧。
庫丘林……庫丘林。
從艾爾利的口中,說出了這么多聲“庫丘林”。
天草只能在艾爾利饒有興趣的介紹之中,認認真真地含笑聽完,然后仿若恰到好處地開口,截斷了他之后的話,將話題拐到了正事兒上來:
“艾爾利,我們初遇的地方在哪里?我是說,真正的,睜眼第一次看到你,我們最初遇見的地方……”
艾爾利恍然:“啊,對,第一次見面的話,不是這里,是在外面呢。”
他帶著天草倒轉(zhuǎn)了方向,走出了木屋。
花海之中本來被人刻意留出了一條小路,可以供一個人獨自通過,而現(xiàn)在,原本打理小路的主人已經(jīng)走了,道路未經(jīng)清理,生命力最為旺盛的野草最先從土壤中萌發(fā),墜著花蕊的枝丫也往路的中央傾斜。
領(lǐng)路的艾爾利走得很慢,腳下無法避免地踩著松軟的雜草,他將攔在身前的花束扒拉到一旁,一邊往前走,一邊向四周張望,像是在追尋著回憶尋找大致的位置。
花海已經(jīng)被他燒過了一次,目前在這里的是重新生長出來的花,具體的模樣也和最初的記憶畫面對不上了。艾爾利只能憑借直覺和依稀殘留下的印象,找到大概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