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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程上輩子就奉行寧缺毋濫,所以他到死都沒能一嘗其中滋味,算是上輩子最為遺憾的事情了。
這輩子蕭錦程可不希望繼續帶著處的身份生活,他很想肆意瀟灑的活著,把上輩子想做,沒來得及做的事情都做一遍。而不是因為不能信任別人,也不是每次都要考慮接近的人,是不是別有用心的原因,而無法真心交往。
夜色深寒,蕭錦程坐在火堆邊上,一路上能夠遇到客棧的不多,他們也好幾次露宿野外。對此,經常進山就是兩三天,五六天的蕭錦程而言,壓根不少什么難受的事情。他唯一不習慣的,就是這馬車,已經十來天了,這屁股都快坐出繭子了,即使這馬車加了減震裝置,還是沒法和汽車相比。
吃了侍衛遞過來的烤雞翅,蕭錦程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袋子,里面裝了一些米糧,這些米糧和外面的不一樣,是蕭錦程種植在九層塔內的靈土之上的,每一粒米粒都晶瑩飽滿,是雀兒最喜歡的口糧。
吹了一聲口哨,在外面逍遙一天的雀兒,迎著夜色,輕微的煽動聲想起,很快一道黑影快速接近火堆。
若是剛開始幾天,侍衛每次都會在聽到這聲音后立刻戒備,但是這幾天,他們已經知道,這是大少養的一只小山雀。樣子非常非常普通,但是有股子機靈勁兒,除了大少喂的糧食,他們誰撒糧食都不理會。
若是這些侍衛的想法被蕭錦程知道,他肯定會噗嗤一笑,雀兒是機靈沒錯,但是不吃絕對不是因為聰明。那小東西就一吃貨,肉都吃,不肯吃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人陌生。而是因為這小東西嫌棄別人的東西不好,只要好東西,別說喂,不喂它都要搶上一口。
飛到主人身上的雀兒,朝著主人叫了幾聲,也不管它家蠢主人聽不聽的懂它的鳥語,接著就蹲在主人的肩膀上,等著主人投喂它吃靈米。
雖然外面找的草籽也有不錯的,但是最好的食物,依然是主人手里的靈米和炎果,這是雀兒最喜歡的東西,也是這些年雀兒一直跟著蕭錦程,沒有離開的原因。
吃過飯后,陳富讓侍衛去河邊打來清水,稍微加熱后就親自伺候蕭錦程洗漱,有些東西回到府里根本沒有時間教。所以這一路上只要有空,在不讓蕭錦程察覺的情況下,陳富已經開始去有意思的培養蕭錦程一些習慣。
比如早上必須潔齒,晚上用完飯后,一樣要潔齒,而且必須洗漱后方可歇息。
雖然他們日夜兼程,趕在大婚前三天把大少接過來,明天一早進京回府后,立刻就要讓教養嬤嬤教習大少規矩。
但是三天時間,壓根教不了太多東西,只要能夠過得去就行,他們不求太多,也許帶著點不一樣的野性,說不定在邊疆待了幾年的五爺,反而會喜歡這點的率真。
其實陳富不過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一旦五王爺那里過不去,說什么都沒有用,上面一句話該嫁還是要嫁,他們老爺不過是三品大員,根本反抗不了。也希望這位大少爺,能夠博得五爺的喜歡,能夠籠絡住五爺的心,這樣二少才能真正的穩妥。
躺在鋪了幾層厚實棉被的奢華馬車內,雀兒安靜的趴在主人的耳邊,小小的呼吸聲是蕭錦程最熟悉不過的。
伸手撫摸過熟睡的雀兒,蕭錦程不免再一次想起那個策馬飛奔而過的男人,只不過是一眼短促的對視,男人的眼神猶如刀鋒,犀利無比,從那極短時間的對視里,蕭錦程沒有看到對方眼里哪怕一點的感情,冷漠強大,仿佛永遠都不會被打敗,不敗戰神,這樣的人無比吸引著蕭錦程。
上輩子那個和平年代,哪有如此風采的男人,不用去想都知道,對方一定是個實力強悍的家伙,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同統帥三軍殺的敵人屁滾尿流,真是蕭錦程心里眼里腦里最最完美的男人。
半夜陳富幾次起來查看馬車內的大少爺,掩好對方的被角,拉好馬車的窗戶,不讓一絲帶著寒氣的夜風吹進馬車內。現在誰病了都可以,誰死掉都可以,唯獨這位大少不可以出事。
第二天天都還沒有亮,馬車就在黑暗中骨碌碌的開始轉動起來,速度比以往稍微慢了一些,還在睡夢中的蕭錦程被馬車搖晃醒來。
不過他并不想起床,這里的道路比之前的道路平坦許多,馬車雖然搖晃卻沒有那么顛簸,正是睡眠的好時候,雀兒被驚醒后,它的小腦袋四處瞅了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已經不是它和主人的家了,而是在馬車里。
拿腦袋在主人臉頰上蹭了蹭,提醒主人早上到了,它醒了,肚子餓了,需要主人投喂食物了。
從新瞇回眼睛的蕭錦程,迷迷糊糊的從空間內抓出了另外一個小袋子,里面裝的正是草籽,和外面的那些草籽一樣。只不過種植的地方不一樣,草籽也更加晶瑩渾圓,散發著絲絲靈氣,是雀兒最喜愛的食物。
蕭錦程伸手揉揉小雀兒,把小東西揉到炸毛,幾乎變成個圓球,這才含糊開口道:“行了,吃飽了就去外面玩,這馬車內憋悶的不行,記得晚上別忘記回家就成。”
雀兒唧唧叫了幾聲,算是回了傻主人的話,啄完這袋子比它身體還大一些的靈草籽,這才煽著翅膀飛出車窗。
車窗外的某個侍衛瞟了那只肥雀一眼,若不是這位少爺看的緊,他早就很想烤了。但是想起這位少爺無比在意這小雀兒,一旦察覺這小山雀不見了,肯定得哭,一旦這位少爺心情不好,說不定管家就要拿他們開刀,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