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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里避之不及的混人王麻子和兄弟林三正在路東邊的樹叢里解手,看見許承歌上了山,撞了下林三的肩,淫笑道:“走,跟上,那傻子雖然長得沒有窯姐兒勾人,身材可是不差。”
許承歌心里有事,沒注意身后有人跟著,加上腳程快,行了一刻鐘就將兩人甩得沒影。
王麻子跟得只喘氣,拉著林三站住說:“他娘的,沒想到看著腰那么細,走得可快。她朝山那邊去做什么,白白便宜山里野人和那幫山匪。”林三兜著破破爛爛的袖子扇著風,說:“王哥還不知道啊,山匪前些日子都被剿了。”兩人歇了會兒,朝著山下走。
王麻子想想又覺得虧了,一個邪念轉上心頭:“她看樣子走了,那孟夫子不就一個人在家了嗎?”林三拍了他一下,面上露出惶恐:“我說你膽子可大,鄉里誰不知甚么方清看上那娘們兒了。”聲音卻絲毫沒有害怕之意。
“方清再喜歡,能娶她嗎?半夜奸了她誰知道,方清還能要這破鞋。”林三聽了會心一笑,和王麻子勾肩搭背下了山。“走,去鄉里拿點迷藥。”
孟若歡午時回家,見銀子少了些,短褐也被拿走,就知許承歌走了。頓時像被抽了魂,將就著用了幾口飯,便躺在了床榻上。竹枕下有個東西膈著,她伸手一摸,是許承歌的玉佩,忍不住貼在心口緩解酸意。阿情是不是沒走,又為什么不回家,還是只是將玉佩留給了她。
烈日當頭時,許承歌已經翻上這座山頭,望著無邊的林木,她閉上眼緩了緩神。而后四處張望了下,朝著山間一個冒著炊煙的高臺走去。逐漸走到一條小路上,行至盡頭,出現一所小院。
許承歌在大門前遇見背著小弓的少年,那少年瞧見她,問:“這位姐姐有何事?”許承歌遞出手上衣物給他看,問:“這衣物是你家的么?”聽見聲音,又看見這衣服,少年瞧了她好久,說:“是啊,你原來是那日的姐姐,身子好些了么。”
許承歌松了口氣,她順著在山腳下醒來時的記憶摸了上來,果然如自己所想,她問:“我是從哪里來的?”少年聽她問得奇怪,但還是回了:“那日我爹在谷中打獵,你從北山頭下來,暈了過去,我爹便回來叫我娘把你扶回了家,你醒之后換了身短褐要走。我娘攔著你說你身子虛,你問了下山的路便走了。”
許承歌聽了點頭,問:“北山有什么?”“先前有山匪窩,不過已經被剿了。”
“謝謝。”許承歌摸出幾兩銀子遞給他,朝著北山而去。
到了夜里算著時辰,王麻子和林三確認路上都沒人了,摸黑潛到孟若歡的小院邊。林三瞧著院子里黑黢黢的,說道:“也不知那傻子回來了沒有。”王麻子晃晃手里的兩支手指粗的香,淫笑道:“這香能把兩頭牛迷暈,里面有幾個,我們上幾個。”
孟若歡一下午魂不守舍,回家路上還在期盼著阿情在門口等她。可門鎖無人動,她只能自己打開,像昨日一樣拴上門,靠在門后。只是沒人把她擁在懷里。
孟若歡等到夜深,實在覺得乏了正準備歇下,聽到院里傳來動靜。她心下一喜,起身披起外衫,卻聽到一個男人低聲痛呼“哎喲”,孟若歡的心沉了。
院墻有兩人高,王麻子踩著林三的肩翻了上去,往下一跳,沒想到扎到了腳,他疼得叫了一聲,林三在上邊問他怎么了,王麻子就著月光往墻邊一看,一排木板上面的尖利的木刺瞧得人頭皮都發麻。他把腳拔出來說:“這臭娘們兒還真狠,我這腳怕是扎了血窟窿,一會兒還得問她拿點藥錢。”林三嘖嘖兩聲,瞧清楚了,落到里面地上,說:“我瞧她家還怪富的,一會兒摸摸哪有銀子。”王麻子往地上呸了口口水說:“把臉蒙好了,今晚牡丹花下死,風流似神仙。”
孟若歡聽著外面兩個男人低聲說話,她立馬將衣物穿好,藏了一張銀票又拿上防身匕首,屏氣凝神走到廂房后門。心中不是不焦急,這兩潑皮今日定是知道阿情走了,這才上門。來這里大半年還沒遇到這事,不知道今日能否躲過。
院里兩人走到門口沒了聲響,孟若歡將動作放到最輕,打開后門剛想探身出去,卻想到許承歌的玉還在床頭。她心下不舍,壯著膽子又返回去,路過門口時已然怕得含淚。在床邊摸到了玉,她不再耽擱,小步跑出門。剛將門掩上,就聽到前門被踹開。她沿著墻跑到廚房邊,將木板蓋上水缸,攀了上去,她伸手夠到了墻頭,卻使不上勁。她只得蹦兩下,腳蹬著廚房墻磚往上挪。
此時兩人進了屋,王麻子見床上被褥還溫,暗罵道:“媽的小娘們兒跑了。”林三擺擺手,說:“你快去追,我來找找銀子。”說完便翻箱倒柜。王麻子繞了一圈,推開掩著的后門,順著墻走,就看見前面墻上落下去一個影子。他氣急,也從水缸上翻墻過去。瞧見孟若歡正朝著百步遠的李家奔去,王麻子又驚又恐,不顧腿疼,使了吃奶的勁追上去。
孟若歡被抓住時,心里已然絕望。男人的喘息和身上的惡臭讓她作嘔,她奮力掙扎,王麻子不耐,狠狠朝她臉上扇去,孟若歡整個人被甩到了地上。王麻子扯了塊破布塞進她的嘴,把她抗上肩往回走。
林三給王麻子開了門,看見狼狽至極的女人,他笑得淫邪:“王哥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不過臉雖然傷了,卻更惹人疼了。”王麻子將孟若歡扔到院里地上,便迫不及待地解了褲帶,他自己先擼了兩把,說:“老實點,你今晚不用受罪。要是不老實,就把你帶回去,給我們生兒子。”
人影閃過,林三心窩被踹飛到墻上,直接暈過去。一只手掐住王麻子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扔到墻邊木板上,穿著普通布鞋的小腳踩在他腚上,用了狠勁碾,想把那腌臜物釘在木刺上,王麻子疼得渾身抽搐。
陰冷攝人的嗓音怒到扭曲,猶如閻王奪命——“我定把你千刀萬剮去喂那陰溝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