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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歡轉身,見小傻子不再盯著自己反而和王二丫說話時,有些不虞,她瞪了許承歌一眼,許承歌好似沒看見,還是在和王二丫說話,她便沉了聲說:“時辰已到,下學吧。”
孟若歡拿上自己的書便出門了,學堂里頓時鬧了起來,許承歌和王二丫這才知道下學了。許承歌見沒有姐姐身影,拉住李小花問:“姐姐呢?”“夫子走了呀。哎。”
許承歌已經拿起書朝著外面走去,卻沒想到孟若歡和另一個貌美女子站在院中聊天。
剛剛孟若歡臉色沉沉地出來,剛罵了一句課上說話的小傻子,就被方蓮攔住。方蓮對著旁邊女子說:“姐姐,這是我們孟夫子。”方清在院中見到孟若歡時,心便猛地一跳,她沒想到這窮鄉僻壤還有這樣出塵的女夫子。面容姣好身姿出挑,有些清冷,難看的臉色倒是為她添了份生動。
方清笑著開口:“見過孟夫子,在下方清,來妹妹家住幾天。”孟若歡只得緩了臉色應付著。
李小花出來時看著許承歌立在廊下,她拍拍她的肩膀說:“我還道夫子是氣你上課說話呢,沒想到是佳人有約啊。”王二丫也出來了,說:“我早就聽說方蓮的堂姐了,今年十六歲剛中了舉人,現在可是縣里最搶手的人,多少人想將自家姑娘嫁給她。”許承歌耳朵一動,原來姑娘也能嫁給姑娘嗎?
李小花聽了旋即臉一紅,說:“怪不得長得好,才華出眾呢。”王二丫也嘖嘖嘴:“還身姿挺拔,站在那跟孟夫子十分相配呢。”
這兩人此時瞧著院里兩人出神,并沒在意身旁許承歌的臉色陰沉,眉眼似刀。
孟若歡掛著笑,和方清冷淡答著話,心里罵著小傻子怎么聊到現在還不出來,再不出來她就要把小傻子趕出家門了。方清見她神色淡淡,剛想提出送孟若歡回家,見一面容普通的姑娘走到她們身邊,癡癡說著:“姐姐,回家。”孟若歡朝著方清笑了一下說:“在下先行一步。”方清點了下頭,看著兩人離開。
兩人走上回家小路,許承歌見四周沒人了,就牽上孟若歡的手,孟若歡掙扎不出便由她去。許承歌眸色深邃,小心翼翼問:“歡兒今日是和那人約好的?”孟若歡瞧她一眼,像是疑惑她為什么這么問。許承歌這才放下心來,想到李小花的話,又問:“那是怪我上課和王二丫說話?”孟若歡沒說話,心頭煩躁,便加快腳步往家里走。
其實孟若歡只是氣自己,許承歌和別人說兩句話自己這么在意作甚。
孟若歡好幾日都沒怎么睬許承歌,許承歌原本乖巧的笑遭到冷落,于是在孟若歡轉身之后,便不再笑,眼眸深沉仿佛另一個人。她也不再去學堂,而是去尋了書肆找劉舉人借書,劉舉人讓她抄幾本書當租金,許承歌便在家抄書了。孟若歡得知,并沒說什么,只是多囑托了幾句。
許承歌在家見雞蛋不多了,便想著去王二丫家買一籃,沒想到王二丫她娘拉著她問:“方舉人是不是瞧上你姐姐了?”許承歌想起初見時方清直白的眼神,便輕輕點頭。“阿情啊,你姐姐可是走大運了。”許承歌聞言皺了眉頭,她打聽了,方清不過是一個舉人,其父親是縣太爺罷了,這算甚么大運,她便問了出來。
王二丫的娘意味深長地說:“那方清,可是個亞人啊。”其余的,她便不再與許承歌這個小姑娘說了。
初見時孟若歡被許承歌擾了心思,沒想那么多,第二日再遇到方清等她,她就明白方清的心思了。她根本對方清無意,但方清沒有明說,她便也不好開口。面對方清咄咄逼人的靠近,她更是明白了自己對小傻子的依賴。
這些日子過去,生活里多了一個人并沒有孟若歡想象中的不適,反而細心溫柔的許承歌快要將她的心暖化。同床那么多日,她發現了自己晚上會往許承歌懷里縮。課上也會盯著許承歌的動靜,每每相對就被她瞧到臉紅。更別說,每日下學回家,知曉有個人站在門口等她,心里酸酸脹脹。這幾日她不是沒看見小傻子失落的神情,只是還未想清楚,該怎么面對她。世間女子相愛雖被允許,卻不多見,她感覺得到阿情如今對她的情意,卻不知阿情恢復之后如何待她。
孟若歡自然也怕錯付癡兒。
許承歌在家呆坐到傍晚,想著孟若歡快回來了,便站在門口等。不遠處兩個人走來,許承歌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孟若歡瞧見她了,不想讓方清看見許承歌的臉,便立馬站在方清身前說:“好了送到了,你回去吧。”方清點點頭卻沒走,孟若歡如芒在背地走到門口,拉著許承歌進了家門。
她將大門從里栓上,剛轉身,不曾想許承歌將她按在門上,她無處可逃,將頭偏過,解釋道:“她今日非要送我。”許承歌臉色緩了些,輕聲問:“歡兒是要嫁給她嗎?”孟若歡深深吸氣,轉頭看許承歌,眼里細碎光亮將孟若歡瞧得快要心碎,她說:“不會嫁給她。”
許承歌聽了這承諾,終于露了個笑,仿佛感覺孟若歡不再躲她,就輕輕摟住她的腰,趴在孟若歡肩頭說:“歡兒我想抱抱你。”孟若歡自然也是想抱她的,被擁住的感覺,實在是滿足。
兩人立到天色漸黑,孟若歡聽見許承歌突然問:“歡兒,她們說方清是亞人,亞人是什么?”
孟若歡臉色漸紅,嬌聲問:“你問這做什么?”許承歌握住她的手,緩緩引到自己身下,握住燙人的粗長,啞著聲喊:“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