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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了垂眼,心疼地碰了碰他的臉頰,輕聲吩咐司機,“開得再穩一些。”
一邊不禁冥思,何汝穆為什么要對這個工廠這么拼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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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給何汝穆做了簡單的詢問和檢查,最后得出的結果是本就有肺炎,平時就不規律腹痛,下午喝酒后胃再受到刺激,就會像他此時這樣胃疼。
何汝穆在車上補了一眠,面色比之前好很多,胃疼也緩了些,躺在床上狀似認真地聽著醫生的叮囑。
注意飲食,注意休息,生活規律,忌辛辣生冷酸物等……
于薇比何汝穆聽得更為認真,一字不漏的將醫生的話全部記在心上,一邊回頭問躺著的何汝穆,“你最近總是胃疼嗎?”
“老毛病了,時不時就會胃疼,不是大病。”
“有胃病還不注意點兒?”于薇顰眉,語氣多了些責怪。
何汝穆笑了,“擔心我么,放心吧。”
于薇無語,又扭頭跟醫生聊了幾句。
醫生終究還是建議何汝穆有時間去做胃鏡,何汝穆聽著就微微沉了臉,于薇知道何汝穆在想什么,她以前做過胃鏡,口腔發麻不太會犯嘔,但腸子里的感覺可清晰著,像一遍遍地扯著腸子,當時難受得眼淚都直流,思忖了片刻后扭頭問醫生,“做鋇餐透視行嗎?”
“鋇餐檢查的準確率還是沒有做胃鏡要高,建議做胃鏡檢查吧。”
“嗯,過幾天去做。”于薇正要繼續詢問,何汝穆突然開了口,“麻煩李醫生了,石立,你先去車里打火將車暖了,送李醫生回去。于薇,我書房里有茶,給李醫生拿兩罐。”
“哦好。”于薇沒有多想,抬腳便去找了。
于薇出了臥室去書房取茶,何汝穆的視線重新放在醫生的臉上,目光晦暗不明,漫不經心地問他,“輻射會導致胃癌嗎?”
醫生一怔,胃癌?試探地觀察著何汝穆的神色,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選擇了最官方的說法,“輻射會加大癌癥的幾率,比如腫瘤等的癌變,應該不會導致胃癌。”
“嗯,一會兒她問你的話直說問題很小就行了。”
兩句話的時間,于薇就返了回來,何汝穆輕合著雙眼,不再說話,于薇對醫生笑笑,將他送了出去。
在門口時,于薇將茶葉遞給醫生時,果然又不太放心地問了一遍,“何總的胃沒有多大問題吧?”
醫生抿了抿嘴,點頭,“嗯,何總只是普通胃病,多注意保養就行。”
于薇這才放松地笑了出來,“謝謝李醫生了,您慢走。”
李醫生抬腳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于薇以為他要說些什么,卻見他繼續抬腳走了。
于薇搖了搖頭,笑了,心想這醫生怪逗的。
之后于薇給何汝穆量體溫,喂藥,悉心照料著。這會兒已經晚上七點鐘了,下午那會兒吃的飯菜早消化掉了,于薇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煩躁地拍了兩下肚子,繼續照顧何汝穆。
這似乎是于薇第一次看到何汝穆生病,心里有很大丟的心疼,以及一小丟的終于有照顧何汝穆機會的小激動,所以每個動作都顯得十分賢妻良母,關心地一遍遍問他除了胃疼,還有哪不舒服么。
而于薇對何汝穆的照顧,何汝穆似乎享受得很,瞇著眼看她忙進忙出,眼里蓄滿了笑意。
何汝穆悠悠地晃著腿說:“哪天我找人給我們寫首歌吧,或者你來填詞?”
于薇正盤腿坐在他腳邊,翻看著剛剛在聚會上拍的照片,聞言笑著抬頭,“你還有這情調呢?”
“好是不好呢?”何汝穆揚眉。
“好啊。”于薇來了興趣,“有時間的時候再去租個錄音棚去錄歌嗎?你能抽出時間的吧?”
何汝穆笑著點頭,眼底是濃郁的寵溺,“當然可以。”
方才在聚會上唱的那首start of something new時,兩人都有種十分默契的感覺。音樂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也是最容易找到知己的契機,只用唱的,便能感覺到互相之間流通的心意。
不過……于薇放下手機,爬到何汝穆身邊,撐著下巴問他,“我本以為你這樣的人,不會在公共場合開嗓的,這都是第二次了呢,我是不是可以當做你也是喜歡顯擺的人啊?”
“也是我唯二次在公共場合開嗓。”何汝穆意味深長地說著。
于薇眼睛瞬間變得奇亮無比,笑容變大,湊過來就對著何汝穆的下巴親了一口,“這是今天你表現優異的獎勵!”
“呵呵……”何汝穆低低地笑了兩聲,略帶沙啞的笑聲,極其性感,“進入到你的朋友圈,我也很榮幸。”
于薇心想還有你更榮幸的,女人跟你求婚呢,回頭別做夢都笑醒了……
“想什么呢?”何汝穆抬手在于薇走神的臉前晃了晃,“后天楊沫結婚,好好準備下,她要你當伴娘。”
于薇瞬間回神:“……”
楊沫那個小丫頭都要結婚了?但是讓曾經的情敵做伴娘,楊沫這小姑娘還可以再異想天開一些嗎……!
可于薇還是答應了,因為何汝穆跟她提的時間還沒超過十二小時,就接到了楊沫的電話。
從萊安那時楊沫跳腳離開后,兩人就再未見過面說過話了,于薇很詫異楊沫這樣的大小姐竟能記住她這個小人物。
楊沫清脆的聲音沒怎么變,但語氣平靜了許多,雖然話語里仍舊有那么點兒任性,只是這是千金大小姐多年來頤指氣使的習慣,估計改也改不了。
“于薇,下午彩排,叫二哥送你過來當我伴娘啊。”
于薇笑,不咸不淡地說:“我還記得你以前叫我于丑薇呢。”
楊沫瞪了瞪眼,立刻不滿地尖聲問:“那你來還是不來啊?”說著似乎覺著自己的語氣太差了,又嘟囔著說,“其實我也不那么討厭你了……飛揚哥說他結婚的時候你做伴娘二哥做伴郎來著,氣氛可好了……”
“所以就讓我當你伴娘?”于薇存心逗楊沫玩,她發現楊沫還是跟兩年前那樣容易被激怒,“你們家那么有錢,還怕做不出氣氛?”
“那樣就太假了啊……”楊沫的聲音忽而變得很低,“結婚都是被我哥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