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神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彤彤正在抄經(jīng)書,站在桌子前面,一手執(zhí)袖,一手執(zhí)毛筆,神情恬淡。
何家的佛堂很大,因為陳彤彤信佛,何正威就給她單修了個佛堂,這也同何汝穆向于仕亨求那尊菩薩像一個道理,都是因為愛……嗯,有點肉麻,但確實是這樣。那個小花房也是一樣的,陳彤彤信佛,便順帶著愛養(yǎng)些花花草草。這爺倆兒都是極力支持的。
佛堂里滿是濃墨及檀香的味道,清凈淡雅。對何正威來說,一生中最大的幸運應該就是有陳彤彤這么多年的陪伴,才能讓他暗黑的生活里,至少有一處是凈地。
“周雨惜去找過于薇了。”何正威在一旁站了半晌,心情平靜下來了不少,緩緩開口道。
“嗯?保鏢說的?”陳彤彤抬頭。
何正威點頭,但他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陳彤彤微微蹙眉,放下毛筆,走到他跟前,仰頭問:“怎么了?”
何正威深深地吁出一口氣,嘆道:“擔心兒子在忙的事……他收購了一家工廠?!?
“有什么問題?”
“保鏢說一個廠子做了隔斷,一邊是研究藥品的,另一邊具體研究什么不清楚,但工人都穿著防輻射服?!?
陳彤彤不明白這兩者有什么關系,“所以呢?”
“研究藥品的,可能是在研究致癌物。而另一邊,保鏢看到兒子從里面出來的時候,身邊工作人員都穿著防輻射服,只有他沒穿。”
陳彤彤腳下一個不穩(wěn),向后退了半步,險些栽倒在地上,何正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沒有讓她跌倒。
陳彤彤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低吼著,“他是不想活了嗎!”
何正威擔心的就是這個,“你去找他談談吧,這件事可能跟于薇有關。兒子從小就偏執(zhí),我怕他是因為于薇遲遲不答應他結婚才會這樣?!?
**
司機開車開到一半,何汝穆就接到了陳彤彤的電話,陳彤彤聲音冷得跟冰塊似的,不容置喙地命令著,“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立刻給我回來。別問什么事,就當你媽快死了,心疼你媽就回來。”
接著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何汝穆皺了皺眉,這時車在高速上,沒辦法掉頭,距離前方下高速口還有很遠的距離,淡漠地吩咐著,“前面緊急停車帶停車,你們從下個路口出去再回來,我先回家?!?
石立驚訝地問:“這么急?”
“嗯?!睉艘宦?,何汝穆便不再言語,直到車停下,立即下車,大步走向對面。
石立還是第一次看到何汝穆這樣急,并且公然踩踏中間的草坪……好驚奇的說……
何汝穆孤身一人站在街邊打車,幾輛車從身邊而過都沒有停下了,何汝穆忽然間,就想到了于薇。于薇曾在跟她父親通電話,知道公司里有人攜款潛逃后,也這樣在高速公路上猛地叫他停車,跨過中間攔道等車。
想著想著,何汝穆倏地勾起了唇角兒,確實,和于薇待久了,真的會被同化吧。
而他媽叫他立即回家的原因,似乎猜到了些……
**
何汝穆到家后,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剛按了兩下門鈴,門就從里面被大力的拉開。
“媽?”
何汝穆看到他媽焦急的身影剛開口了一個字,一巴掌就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畜生!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于薇沒有我這個媽了!”陳彤彤睚眥欲裂地沖何汝穆喊著。
何汝穆越過他媽,直視著身后的父親。
他爸正一臉嚴肅地望著他,目光里帶有譴責,以及極力隱藏的心疼。
何汝穆垂眸看了眼身前站著的人,忽然笑了,“媽,個子這么矮,打我還得跳起來,下次你說一句,我可以蹲下來?!?
“何!汝!穆!”陳彤彤暴怒著喊,“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嬉皮笑臉?!”
“你們誤會了。”何汝穆彎腰抱了抱陳彤彤,笑著說,“媽,你們不是還想抱孫子呢嗎?我怎么能不顧及你們?”
這次陳彤彤是真的怒了,甩胳膊甩腿地將何汝穆推開,一本正經(jīng)地罵他,“屁話!誤會什么了?我問你那工廠是不是致癌的??。亢稳昴?,你就是再聰明,你爸媽也比你活得年頭多,我現(xiàn)在就要你一句準話,你究竟在做什么打算,說!”
何汝穆默不作聲不回答。
“真行!你真行!”陳彤彤抖著手指幾乎說不出話來。
何正威這時終于在后面沉肅地開了口,“小穆,你就算不考慮別的,至少也考慮考慮你媽吧?你把自己弄死了,那你媽還怎么活?”
“沒那么嚴重。”何汝穆攬著他媽的肩膀往里進,一直將她按到沙發(fā)上坐著,回身取了杯水遞給他媽之后才再次開口,“工廠才剛開始做,很多技術都不成熟,沒有危險,我才敢這樣做。”
“目的呢?把自己弄病了,好逼于薇嫁你?”何正威緩聲問。
“不會病的。”何汝穆淡道。
“你說不會病就不會病??!”陳彤彤又發(fā)了瘋,驟然起身,跳起來要抓何汝穆的耳朵,即將碰到他耳朵的時候,大概覺著這動作太幼稚了,又坐了下去,一臉談判地說,“立即停了工廠,去做檢查,否則我也不會再接受于薇。以前是你爸一個人阻止你,現(xiàn)在就還加上我。我是你媽,我決不允許我兒子有半分生命危險?!鳖D了頓又道,“或者你若想用苦肉計,媽可以配合你,就跟配合你讓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來咱家一樣,但也得是對你身體健康沒有半分威脅的苦肉計?!?
何汝穆站在客廳中央,身體筆直,面上去沒有任何嚴肅之意,甚至還莫名有了點懶洋洋的模樣。
何正威知道何汝穆這就是“沒得談”的意思,在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給陳彤彤遞了個顏色,給何汝穆留了句話,“還有,周雨惜今天去找于薇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北闵狭藰?。
何正威方一上樓,陳彤彤就開始動之以情,不停地掉眼淚兒。無聲無息的,不再有任何指責,就那么低泣,任眼淚流過臉頰,擦也不擦。
許久后,何汝穆微嘆了口氣,“媽,我會去做檢查,但要等楊末的婚禮結束。這是我對您做得最大的讓步。”終究是看不了他媽這樣的哭,何汝穆妥協(xié)道。
陳彤彤聞聲抬頭哽咽地問,“楊末下星期一結婚,下星期二跟我去做檢查?”
“好?!焙稳昴逻@樣回答著。
安撫好陳彤彤后,石立他們剛好返回來,何汝穆推門便往外走,陳彤彤一驚一乍地喊他,“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