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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心靜
于薇都要氣炸了,覺著胸腔里一團又一團的火燃燒著,火勢越來越大,似乎再繼續燃下去就膨脹到爆了。
于薇完全先將周雨惜的事放一旁了,腦袋里盤旋著的都是何汝穆居然為了往她身邊派人看著她,竟然三番兩次騙她說是卜遙年出來了。
他居然能想出這損招?!
先是跟著倪巖演一出戲,后是她陪客戶吃飯忽然沖出來個人影,再是上次看電影出來后,看到了個迅速閃過的背影,都被何汝穆有意無意地引導著說是卜遙年。
估計現在逼問何汝穆,何汝穆可能還會云淡風輕地說一句,“我從未說過那些閃過的人影就是卜遙年的話”。
簡直令人發指!
現在想想,也是她蠢,不僅幾次她未看到卜遙年的臉而未懷疑,并且如果真是卜遙年出現了,那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怎么可能會抓不到她連想都沒想過!
于薇抬手就給自己甩了兩個不輕不重的巴掌,重重地吐了口氣,坐在車里,對著車內鏡怒吼:“于薇,你再理何汝穆一次你就是傻逼?。?!”
過了很久,大概是罵自己罵得出了氣,漸漸地也冷靜了下來,究其原因也是她腦子不好使了,居然就那么輕信了旁人。
這若是放以前,于薇定然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沖過去找何汝穆,大戰三百回合,但現在,再生氣的事,都能夠用自己的方法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大概就是這兩年的成長了罷。
沉靜下來后,于薇的腦袋也終于清明了些,反應能力重新達到正常水準。
不說周雨惜那次被綁架及以后究竟發生了什么,單說何汝穆未進監獄的這兩年,幾乎阜賓的所有人都認為他真的坐了牢,這可以解釋為真的是杜夏他們給他做的掩護。
但這幾年,他是去了哪?
于薇開了點窗,讓窗外冰冷的氣流逐漸吹進車內,冷空氣進入,腦袋漸漸愈發清明。
接著猛地就想起了倪巖曾問她為什么不問他這兩年是在哪過的,倪巖說他是在景德鎮了,不僅如此,他又清楚知道何汝穆曾去國外找過她,而現在又配合著何汝穆騙她……
所以,何汝穆這兩年……也在景德鎮?
深吸一口氣,給倪巖去了個電話,微笑道:“過年好啊。”
倪巖有點兒受寵若驚,“薇姐?你也好,你也過年好,新年發大財啊。”
“你也發大財,”于薇笑著說,“對了,今天我景德鎮的朋友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帶些東西回去,我記得你說過你之前也在景德鎮了是嗎?”
“啊,是,在那住了兩年,帶什么東西?快遞不行?我近期都不會回去啊?!?
“這樣啊……帶古董啊,快遞信不著,易碎,唉。”于薇狀似失望地說著,又問他,“你之前住景德鎮哪了?怎么還想著去景德鎮玩了呢,那有朋友?不然你幫我問問你朋友近些天會不會來阜賓玩吧,如果來玩的話,再回去的時候,幫我帶回去?!?
“我朋友都在阜賓呢啊,”倪巖下意識地說,“景德鎮現在還真沒認識的人,要不我幫你問問之前的房東?房東倒是個好人?!?
于薇想了想,搖了頭,“那別麻煩你了,要不你把房東號碼給我,我問問吧?!?
倪巖立馬拒絕了,“別別,還是我問吧,你和她也不熟啊是吧?”心想房東再說漏了說房子里住的是倆男人什么的,不直接露餡了?
“沒關系,我提你還不行?就是問一句話而已,再說你不也說房東是好人?她要不相信我,我再讓你給她打不就行了?”
“不不不,薇姐,還是我打吧,大過年的,房東要是脾氣不好什么的,這不給你添堵嗎?”
“行,你打吧。”于薇未再固執下去。
然而倪巖這兩次拒絕,算是徹底讓于薇在心底確認了猜想,倪巖是怕房東和她多說什么話吧?但怕說什么話?無非只有何汝穆。
所以何汝穆這兩年,真的在景德鎮?
……是知道她在那里,所以陪她的嗎?
所以……梁芊芮家的那些證據,并不是兩個月就查得出來,而是兩年?
無可避免的,于薇感動了。
對她這樣用心的人,何汝穆是第一個,又或許是僅此一個。
于薇趴在方向盤上,覺著嗓子越來越難受。
可是……倘若是他親口告訴她的,而不是由杜夏的一通電話讓她得知的該多好。
周雨惜的事,景德鎮的事,卜遙年的事,每一件事都是隱瞞,欺騙,無論他的初衷是什么,都讓她像個傻子一樣被瞞著。
兩個人的感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吧。未來的相濡以沫,不單純是靠感情維系的,還有那么多外界因素……
如若真的要一起生活,何汝穆是不是永遠都學不會坦誠?這樣的未來,會有多累?
累過了,就累怕了。
于薇下意識地想起父親和俞妍慧,周陽和于彤……同在一座城市,一個屋檐下,彼此只有彼此,但對彼此來說,卻沒有一個時刻是幸福的。
何汝穆的電話就在于薇捉摸不定的時候,打破了這寂靜又蕭冷的空間。
“于薇。”何汝穆聲音低沉地叫著她的名字。
“嗯。”于薇淡淡地應著。
“你在哪?”
“你可以直接問你的保鏢,”于薇的語氣中不帶任何置氣的成份,溫和而平靜,“何汝穆,我想靜一靜,給我幾天時間吧?我不生氣了,只是你的隱瞞讓我懷疑該不該繼續相信你……把保鏢也撤了吧,我知道卜遙年沒出來了?!?
何汝穆看著停在不遠處街邊的于薇的車,神色不明。
“你放心,我不會再走了。我父親的公司現在由我打理,而且周陽和于彤都走了,我若再走,就是真不孝了,我只是需要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