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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向右側挪了寸步,便和何汝穆一同站在門邊。
于薇冷靜了,思路便清晰了起來,“門被撬過,此人有房卡。”
“能持有房卡的人,一是服務人員,二是經理以上人員,再或者是能夠接觸到房卡進行復制的人。”
“那么多古董,消失了近大半,此人不是臨時起意,帶有防震泡沫及袋子。”
“下午你和楊沫先后離開后,我一直在臥室睡覺,出門的時間是九點鐘。”于薇低頭看了眼表,“現在是十一點。”
“他了解我們的作息時間及外出時間,也了解我們明天要退房的事,所以選擇今天下手。”
于薇向里面探了個頭,“你習慣出臥室后關門,我習慣出臥室不關門,現在臥室門不變,所以這兩個房間他沒進去過。”
“目標明確。”
“地上有碎片,說明當時不是有條不紊地進行的,慌張過片刻。”
“慌張可能是聽到外面的housekeeping,也或者是他計算的時間錯誤,比如之間我們去吃飯的事他沒有預料到,以為我們馬上要回來了。”
“他也非常了解我們的行程……是專職管家陳立?!”
于薇在何汝穆的沉默中,進行了一段嚴肅分析,然后便被自己的推理過程驚到了。
何汝穆含著笑意地轉過身,抬手輕拍了她的肩膀。
于薇得意的甩了下頭。
“沒事兒請少看點偵探小說,于薇小姐。”何汝穆失笑道,“叫人去查一下這層樓的監控器。”
于薇臉一僵,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我去放水洗澡,這里交給你了。”何汝穆越過客房,直接進入臥室,“唔,對了,別讓陳立察覺到。”
剛好于薇要的酒這時候被服務生送了上來,于薇順勢拉住她,問道:“你們監控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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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里三個老男人,其中兩個仰在椅子上睡覺,雙腳均放在監控器臺上,支棱著兩雙大黑色襪子,另一位在刺溜溜的吃著泡面,旁邊放著一瓶礦泉水。
臭腳丫子味兒和泡面味兒混合在一起,那是一種說不出的難聞氣味兒。
于薇推開門后立刻退了出來,深吸一口氣才又捂著鼻子進去。
“麻煩調一下九點到十一點的監控器。”
“你誰啊?哪層的?監控器可不是說調就調的。”工作人員還挺橫。
“25層。”
“總統套房層?”工作人員立馬直起了身,鍵盤鼠標的立馬動了起來,態度恭敬,“請問只查這一個時間段嗎?其他的需要嗎?”
于薇淡道:“不需要,快進,我說停的時候再停。”
于薇一小時后再回到客房的時候,何汝穆已經換了浴袍,房間里的碎瓷片仍舊是原先的樣子,沒被動過,而何汝穆依舊坐在吧臺上喝著果汁兒。
還好他沒有無情地去睡覺。
“查了兩遍,什么都沒有查到,這個時間段內幾乎沒有人上過25層。”于薇神色疲憊,頭疼,一被突如其來的盜竊搞的,二被臭味兒熏的,臉色有點白。
“快進著查的?”
“是啊,不然你讓我一直盯倆小時?”于薇指著自己的臉,“你沒看到我現在什么樣了?”
何汝穆只看了她一眼,臉色確實有點白,不過,這貌似和他沒關系。
“我當然是讓你盯倆小時,再者,我丟的東西都是小物件,花不了幾個錢,而且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言外之意,他并未放在心上。
于薇狐疑地看向他,“那你現在不睡覺,不是在等我?”
“當然。”何汝穆揚了揚手機。
突然,手機響了,何汝穆接起后臉上又露出了溫柔的神色,看都未看她,進了臥室。
不是在等你,是在等電話。
于薇聽見一個鄙夷的聲音對她說道。
于薇的臉更白了,咬肌不停地顫著,閉了閉眼,告訴自己,大老板都這樣,別跟他一般見識。
于薇躺上床后,已經凌晨兩點鐘,但依舊睡不著。
她沒說謊,她確實擁有大筆財產,但她這幾年始終沒有用過,甚至是字典里父親二字亦沒有。
這些年里,學生時代的生活費學費,是打工做兼職貧苦補助再加上獎學金來的。
再到現在的生活費,是她入了這行之后,跟那些精明奸詐的商人拼出來的。
從小的理念,便是有一筆用一筆,一旦沒錢了,身體里或許是商業頭腦的遺傳基因,便會立刻發揮作用,所以未曾過過太苦的日子。
但是此時,卡里就剩一千多點了,并且最值錢的古董也沒了……
于薇翻過來調過去的睡不著,干瞪著眼望著床頭,難受,憋得慌。
第二天醒來時,黑了眼圈,一看時間,才五點鐘。
實在沒轍了,突然裹起衣服去敲了何汝穆的門,“何先生?何先生!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