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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宮殿里面,循著味道,承德的手中還提著她大皇兄的劍,每一步的沉重,想必也只有他自己此刻心里才知道。
身上雖染了那么多的血污,但這些血液早已干透,只有一片紅色還停留在衣服上面,頑固不已。
終于走到了酒的味道最濃厚的地方,此時還隔了一層門,這扇門緊閉著,想是從里面鎖上了的。
將近在這扇門前沉默了一刻鐘,然后緩緩舉起手中的劍,一只手握住劍柄,一只手握住劍身,又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這扇門,向前走了兩步之后,默默的再轉過身來,換成了兩只手握住劍柄,將劍豎直劈下,門裂開來。
沒有了門的阻礙,析之酒的味道四處逃竄,味道這么濃厚,給人一種錯覺,仿佛置身其間,就能醉倒。
而打開門,門里面父皇一如往常的躺在床上,房間里面的景物也沒有什么變化,房間里也沒別人,唯一一點不同,便是多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嬤嬤跪坐在地面上,身體倚靠著床沿,頭部的位置離著太上皇格外的近,眼睛和太上皇一樣,輕輕地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太上皇在位的日子積勞成疾,也不過不惑之年,便硬生生叫朝廷的事務給拖垮了自己的身體,明明臉上都沒有出現多少皺紋,就這么離去了。
嬤嬤她的睡顏,這樣子看過去,仍然風韻猶存,只是蒼白的臉色一直在提示著一個消息,她已經沒了生息。
從這個角度看來,這兩人真的好配啊。
屋子里面沒有血腥的味道,床上也沒有什么血的痕跡,死亡的原因,應該不是什么外傷所致。
太上皇睡在床上,身邊也沒有什么別的東西,而嬤嬤的手邊,一瓶碎了的白色酒壺顯眼的緊,以前嬤嬤喝酒用的就是這支酒壺。
“承德,想必在嬤嬤來找太上皇的時候,太上皇,就已經離去了。看來,不管再怎么堅持,身體也沒有允許太上皇等到他等的那個人。”
“小牧,嬤嬤倒是真的很寶貝這白色酒壺,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會帶著,但我記得,不管什么時候見到,這酒壺的口都是被封住的,想來,應該也是在等待著那個能陪她飲酒的人,共同把封住的口給開啟。或許,他們等的,會不會就是對方?”手中卸了力,劍被丟到了地面,“本來有很多事情想問嬤嬤,卻沒想到,許久分別,多年未見,如今一見,到了訣別。”
“承德,”眼神閃爍不定,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看著承德,小牧終究還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有件事我必須承認,昨日我易容成了你的模樣,去見了嬤嬤,但是是瞞著你進行的。”
“為什么要瞞著我進行,”用了疑問詞,但承德口頭上卻是死氣沉沉的,刻板而又機械化的說出了這個問句。
“大皇子交代給我的,還有就是,不,沒什么了。”既然稱得并不想繼續聽下去,至于真相是什么,又有必要告訴她聽嗎?
大皇子那聲“皇妹”,就當自己完全沒聽到吧。
承德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一切,小牧替她行使了職責,而最后也只是由她一個人帶著他大皇兄的尸體,去到她大皇嫂那里。
大皇子的寢宮已被燒毀,大皇子的家人則被秘密轉移到了某處地方,來到那里,可能因為地處偏遠,不易被找到的原因吧,和大皇子的寢宮相比,對比著那熱鬧非凡的地方,這里卻顯得那么荒涼。
但到了門前,手放在門把上,提起圓環,卻停在半空中,沒有敲下去。
本來是打算離開的,這種消息,大皇嫂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門開了。
預料之外,大皇嫂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出乎尋常的鎮定。
走上前,輕輕撫摸著大皇子的側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