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出不去,”方輕詞把顏桐壓進了灌木叢里, 又貼近了些,“你出去就行了。”
“那棋盤寨——”
“我知道你舍不得把你養了五年的寶貝送去給朝廷糟蹋,”方輕詞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但是反正這邊快打起來了,讓他們去邊軍感受一下也挺好的。人嘛,都是這個樣子,自己沒吃過虧,你說多少遍都不會信的,至于燕寧君……我保證,他一定會死。”
顏桐扯開了他的手,“你怎么保證?”
方輕詞笑道:“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殺個人還不簡單?”
——我們兩個人。
顏桐心里某個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平生第一次,在聽到這么簡單一句話之后,從骨髓深處浮起了絲絲縷縷的歡喜和輕嘆。
他望向方輕詞,片刻之后,目光又轉到了別的地方。
“行了。”方輕詞輕輕嗤笑一聲,后退一步,踩到了青石小道上,順手把顏桐也拉了起來,“……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你那幾個人。都說慈不掌兵,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
顏桐原本整整齊齊束好的發絲和衣衫被灌木叢的枝椏勾得亂七八糟,只好一邊匆匆埋頭理著衣襟,一邊小聲辯解道:“……那這又不是非死不可。”
方輕詞道:“沒有誰非死不可。”
顏桐神色一怔。方輕詞卻在這時候看到后面的侍衛漸漸跟了上來,于是一把攬住顏桐肩頭,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仍是一臉錯愕之時,當著所有侍衛的面,俯身吻了下去——
顏桐猛地掙開了他。
方輕詞卻不以為意,甚至還半是炫耀半是挑釁地看了眾侍衛一眼。
顏桐:“……”
他見方輕詞一臉嘚瑟,忍不住低聲道:“你他媽不告訴所有人會死嗎?”
方輕詞理所當然:“會。”
顏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正想著怎么扳回一局,方輕詞卻又半拖半抱地攬著他向前走去,邊走邊道:“我知道你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合眼過,走,好好休息休息,先睡他媽的一覺再說……”
顏桐是真累了——先是一天之內情緒大起大落數次,然后又跟方輕詞床上床下地胡鬧了一番,最后甚至連自己是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醒的時候,日已西斜。
秋日的陽光極淡,連夕陽都沒什么轟烈的顏色,只在墻上映下了一片柔光。
顏桐簇著錦被半靠在枕上,放空思緒。
然后沒來由地,歲月靜好幾個字就蹦進了腦子里。
某種意義上來說方輕詞是對的,他信馬由韁地想到,慈不掌兵——他在邊關從軍六年,執掌棋盤寨五年,沒想到在遇到方輕詞之后,又開始變得優柔寡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