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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桐也被他激起了火氣，從沙發里直起身子，看著那張和俞陸離極其相似的臉, 面無表情說道：“話不能亂說, 哥。”

俞若木的表情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很快便控制住了, 輕輕說道：“誰是你哥。”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淡漠, 顏桐竟也愣了一下，于是便沒注意到那幾個中年男人的神色。

——那是一種摻雜著驚訝、同情、興奮和幸災樂禍的復雜神情。

顏桐雖然沒注意到旁人的神色，卻被俞若木的語氣弄得莫名其妙有點虛，于是哼了一聲, 強自道：“不是就不是了, 誰稀罕。”

俞若木聽到這句話，倒也沒生氣, 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

跟著俞若木的幾個中年男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認同。

——認同俞若木想對關晟做的事。

便在這時——

“青巖!”

陸銘挽著包從電梯口走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遠遠地便向顏桐喊道：“我剛下班, 你等多久了？——咦，這是誰？”

她在沙發前站住了，目光在對面俞若木身上打了個轉兒, 然后詢問地看著顏桐。

顏桐嗯了一聲，低聲說：“沒什么，我一個朋友。”

陸銘又狐疑地看了俞若木一眼，見顏桐還是沒什么反應，只好放棄了追根究底。而顏桐也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向她道：“我們回？”

陸銘嗯了一聲，臨走時又轉頭看了俞若木一眼，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于是微微蹙眉。

俞若木忽然道：“離陸離遠點。”

陸銘一愣，指著自己鼻子，說：“……你在跟我說話？”

俞若木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夜景。

顏桐輕輕拉了一下陸銘的衣角，陸銘會意，兩個人于是匆匆離開。

“巖啊，”陸銘搬了把凳子坐到顏桐房里，托著腮看著對著黑下來的筆記本屏幕發呆的顏桐，問：“那人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陸銘轉頭看著他，“陸離是誰？我本家誒。”

“不是，”顏桐還看著筆記本屏幕，屏幕里倒映出他們兩個人的臉，“他姓俞，不是姓陸，叫俞陸離……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