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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潮濕,聲音里帶著難以壓抑的激情與震顫,“歡歡,我在做困獸之斗!我只求你說出你心里的話——我真的沒有機會了?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真的嗎?真的嗎?”
她那睫毛上的淚珠,再也停留不住,就沿著面頰滾落了下去。她試著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緊握著她不放。她掙扎著說:“厲行,你弄痛了我!”
他松開了手,她立即抽回去。于是,倏然間,他發(fā)現(xiàn)她的手指在流血,他不自禁的驚呼了一聲:
“我弄傷了你,給我看!”他再去抓她的手。
“不要,沒什么!”她想掩飾,但他已一把抓牢了她。于是,他發(fā)現(xiàn),她手指上戴著一個他以前給她買的蒂芙尼的結婚戒指,當他握緊她的時候,并沒有注意這戒指,只是激動的握牢了她。而現(xiàn)在,這鉆石的棱角深嵌進另外兩只手指的肌肉里,破了,血正慢慢的沁了出來。他看著,眉頭驟然緊蹙起來,他心痛而懊惱的低嚷,“我又弄傷了你,我總是傷害你,是不是?”
聽著他這討好的聲音,她終究是忍不住失聲哭起來……伸出手去捧住了他的臉,仔仔細細的凝視了許久,主動湊過去,用自己的唇覆上了他的,勾著他的脖子,被他緊緊的摟在一起吻得天翻地覆,這久別重逢的情欲,就如鮮花著錦、烈火噴油般濃烈得令人心醉。
“現(xiàn)在還要跟我回去嗎?”風平浪靜后,他摟住她問。
“……”她依偎在他胸前,手下意識的輕撫著自己的肚子,笑著道,“就算我不想回去,他也想回吧?”
“哪個他?”
她拿過他的大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你的孩子?!?
他忽的心底一個狂喜,顫抖著手再次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說真的?孩子還在?這是真的?”
“當然?!彼D過臉來,眼里噙著淚,“這是你的骨肉,是我們愛的結晶,我怎么舍得打掉……我巴不得用命去保護~”
“謝謝你,歡歡?!彼^激動,以至于語無倫次,甚至急不可耐的俯身下來愛憐的吻了吻她的肚子,在驚喜的同時,更為自己曾經(jīng)逼走她的那句話而倍感羞愧。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小孩。”她躺在他的懷里,看他從頭到尾如此重視這個小生命,不禁這樣感嘆了一句,“你說你想一輩子不結婚,我也理解過你應該不喜歡孩子?!?
“怎么可能?!彼⌒囊硪淼谋е?,心滿意足的揉著他的發(fā)絲,愜意的說,“我不知道有多期待他的出生,畢竟這么多年了,也是第一次當爸爸,這種感覺很美好?!?
跟他回去以后,第二天,江厲行就迫不及待的和付歡去民政局,也不管它什么黃道吉日了,也不通知兩邊家人,他必須要馬不停蹄的把這個拖了很久的,重中之重的大事辦了。他開車載著她,開得很慢很穩(wěn)。她包包里裝著兩人的身份證件,這一回,他再也跑不掉了,她也不會再出意外了,不會再形單影只,他們手牽著手雙雙踏進這里。兩人拍了樸素和諧的結婚證件合照,照片上,她淺笑著依偎在他的肩頭,他也是眼底眉都洋溢著心甘情愿的幸福,看起來那么的清新、般配。
他們都認真的填寫了登記結婚登記材料,當瞥到他在上面虔誠而毫不猶豫的簽上自己的名字時,她再次情不自禁的笑了。
拿著兩張證,他給了收費人員9塊錢,這個錢還不不夠他平時喝一杯飲料,卻是他最有價值的一次消費……從此,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一路走到今天,確實很不容易。
回到家,才發(fā)現(xiàn)他又特意另請了一個保姆,專門照顧她懷孕期間的飲食起居,顯得特小心謹慎,處處比她還要緊張。而她則是笑他的大驚小怪。工作時間里,還是正常的陪他去上班。
江云開果然信守承諾,讓江厲行回到了烈風集團的董事會,恢復了他的總裁位置。在董事會上,他做了一些決定。首先,由于江家圣高服飾集團那邊確實遇到轉型期的諸多問題,急需大規(guī)模的資金注入也是事實。但江云開,也算是徹底打消了掏空烈風的念頭,畢竟長遠看來還是的得不償失。
他當著董事會成員的面,最終的決定是把自己手上18%的股份轉讓,以籌集資金輔助圣高渡過難關,而剩下的30%,江云開鄭重的開口說,“我年紀也確實大了,到了退休年齡,對于烈風這邊也是有心無力,現(xiàn)在決定還是全權移交給我最得意的兒子,阿行來負責管理。畢竟他是這個行業(yè)的專家,他對戶外運動和戶外經(jīng)營都是你我比不了的。我有絕對的自信,烈風在阿行的控制下,根據(jù)他的思路去發(fā)展,未來能長期保持現(xiàn)在的增長態(tài)勢。所以我現(xiàn)在正式要退出烈風。剩下的30%股權,我經(jīng)過深思熟慮,分成三個部分,10%給阿行、10%給付歡,10%給付歡和阿行即將出生的孩子,也就是我孫子。以后,這里就徹底跟我沒有關系了……”
“董事長?”付歡沒忍住喊了出來,本想著結婚了該喊他一聲爸爸的,但在這種場合顯得實在不莊重,且在短時間內也還無法適應。對于江云開這樣的安排,付歡在受寵若驚的同時,又頗多惶恐,她著急的說,“烈風畢竟還是你一手創(chuàng)立的,以后也需要你的經(jīng)營指導,你不能就這么走了……”
而江厲行卻沒怎么吭聲,實際上,他做夢也想得到這樣的結果。不過見到今天的江云開如此敞開心扉,著實像個父親那樣,大度的讓出所有,他反而心里愧責過意不去。但還是淡淡的說了句,“爸,你沒必須做出這樣的犧牲,該你的還是你的一分不少。我想要的僅僅是烈風的經(jīng)營權而已,現(xiàn)在得到了,我在這里,還是給你說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