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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駿于輝兩名副將分侍左右,皆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模樣。
“記得那日你擺了喜堂騙我過去,見著我便跪下,細數你兒時經得那些事情,我是真被你唬住了,才答應與你拜堂。”彭恬忽而道,“那時候就答應了你,要護你周全。”
聶文淵捏一捏他的手,聽得心里頭軟軟的:“那時太子與其他幾位兄弟都在,若不是因著你,我也早就遭了他們的戕害了。”
彭恬轉轉眼睛,笑道:“這叫什么,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聶文淵笑道:“是,是這個理。幾個人都知道自個兒要完,但父皇到底就這么多個兒子,不把我與十弟都拉下水,他們必死無疑。”
“自作孽不可活。”彭恬評道,評完又冷哼一聲,說:“倒是你,說好了假結親假拜堂,等你當個閑散王爺離了京城有了封地便分開,結果成親當日你就把我灌醉了哄上了床。”
聶文淵但笑不語,握著彭恬的手卻又緊了幾分。
說到這個,彭恬不禁舔了舔嘴唇,拉過聶文淵,在他耳邊嘀咕道:“再過幾天就可以了吧?”
“至少再過十日。”聶文淵哭笑不得,“你成日里都想這些,可有想過我?”
“想這個不就是在想你么?”彭恬好整以暇道,“倒是你,待我比原先冷淡得多。”
聶文淵:“冤死!你當我不想么?”
彭恬擺明了就是要冤枉他,接著道:“有句話叫什么來的,哦,天高皇帝遠,我這一離京少則個把月多則半年也是有的,誰知道你在宮里怎么度日。”
聶文淵深知百口莫辯,只得哄道:“你不在,我每日晚上便宿在御書房里,后宮都不敢回,生怕想你想得睡不著。”
彭恬就愛聽他說這些,但只這么一點點哪里聽得夠?虎著臉道:“當真?”
“當真。”聶文淵信誓旦旦,也十分樂得與他甜言,笑著瞧他,“成親后那日早上醒來,我說過的話,你還記著不?”
“不就是為著哄我高興,說這輩子絕不娶旁個么。”彭恬說半句藏半句,那一天的一切都歷歷在目,聶文淵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笑容他都記得,豈有忘了他說過什么的道理?
聶文淵也知道他記得卻不想自己說,故意問:“還有呢?”
彭恬咕噥:“時間久了,不記得了。你說了什么?再說一遍我聽聽。”
聶文淵等的就是他這句,忙貼上去,在他耳邊道:“瑯兒,我聶文淵惦記你好些年了,這一遭雖是騙著你哄著你入了洞房,但一切發自真心。你若恨我怨我走便是,殺我你要償命,但我自戕卻與你無干。我就用這條賤命換與你一夜共度,已值。”
彭恬的嘴角直咧到了耳根處,笑得滿眼甜膩,偏過頭瞪聶文淵的時候,一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盡是柔情。
那一天他氣得摔了聶文淵臥房里的所有物什,發了好大一通火,但到底是沒有走。
說白了他從未恨過怨過聶文淵,他只是怪他騙他,他想離開他氣氣他,結果他又以命相挾。
待發完脾氣,彭恬就老實了。聶文淵對他有情,他又何嘗不對他有意?只是在聶文淵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他從沒往別的地方想過罷了。
聶文淵看著彭恬莞爾,當真是有孕在身改了性子,往常是真不見他有如此心思盤問這些。
可不論是從前還是現下,這人在他眼里都是可愛至極,讓他忍不住地想要看他,仿佛就這么直勾勾地彼此望著,就能過完一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