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穿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是于求真第一個說的,但是馬仙姑并不相信。按理說,他是馬仙姑最喜歡的徒孫,這點上,連馬仙姑都否認了,那當然不是了。”
“可我好像是看見那東西了,大的簡直嚇死人,就在洞里。你們竟然都沒見著,都是一群瞎子吧?”
“其實,現在回頭去想,那里面要真有金銀財寶,為什么馬仙姑就不去拿?于求真說那里有東西,未必是空穴來風,說不定就是真的,他師父或許是不信他的話,所以才遭的報應。”
“也許吧。這山里的事太多,根本不是你我能搞清楚的,連中元道人都平不了的事情,何況咱們這些人呢?所以說,還是安心準備著下山吧。鶴子云就是想趁此之前撈一把,然后跑人,結果怎么樣,不還是死在北山了?”
兩人穿過我們藏身的地方,漸漸沒了影。我們剛一站起來,馬一飛就用手掐著于求真的脖子抵到身旁的一株樹上,幾乎是怒吼道:“你小子最好把來龍去脈說清楚,要不然,今天就弄死你。”
于求真似乎早有準備,雖然臉色蒼白,但表情鎮定,說道:“你放手。該說的話,我不會隱瞞,這點大家放心。”
聽他這么說,馬一飛才松了手,狠狠地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們自己是什么人,否則,非斃了你不可。”
于求真嘆了口氣,似乎是為自己感到惋惜,說道:“我早就說過自己是觀陰術士,這點沒有隱瞞你們,我也沒有害你們。我所以會跟著師傅一起出山,根本原因是師傅想取了那筆財寶,這并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所以和你們說不著。”
馬一飛扯著嗓門吼道:“你他媽的還拿我們當白癡呢?那筆財寶,如果真的是埋在一個人人都知道的地方,還能等到今天?”
于求真淡淡說道:“信不信由你。說給你聽,你卻又不信,歷豪挖的就是那筆財寶的埋藏處,這個消息是真的,只不過很多人不相信而已。我說過,那片地方是老龍窩,老龍守窩豈是人能進去的?貿然闖入,送死而已,我師傅并不相信我說的話,所以身遭橫死。”
馬一飛的眉毛越皺越緊:“這么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取出那批寶藏了?”
“當然有了。張宏科既然能埋進去,當然就能夠取出來,只是沒人知道他當年是如何做到的,包括觀陰術士在內。”于求真說完,停頓了一會兒,又道,“其實我對這筆錢根本就沒興趣,都是我師父,準備挖出財寶離開無量山。我沒辦法,只能跟著他。”
“你倒挺會推脫,這事兒和你就一點不相干?”馬一飛的手一直摸著腰間的手槍,似乎隨時可能掏出來的樣子。
“我說的是實話。就算我師父帶著我去挖這批寶藏,即便真的挖出來,肯定也都是他自己得。這件事本來就與我無關,如果說我唯一對你們有所隱瞞的,就是所謂的老龍渡劫,以觀陰術士的行話,叫做下坎。”看我們都比較茫然,于求真急忙解釋,“觀陰術士說的下坎,絕不是大眾所以為的下坡路,這里的下坎是風水殺人局中最厲害的一種古陣法,也就是我之前曾對你們說過的‘鬼望坡’。被剝了皮的焦魁就是進了鬼望坡,才弄成那個樣子。”
“那你為什么不提醒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闖進去送死?就像我們在山里做工程那樣?”馬一飛的眉毛都豎了起來。
“我也從來沒去過‘鬼望坡’,但無量山中確實有這古陣法存在。觀陰術士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通常都會在滿師之日的半夜時分,通過那道古陣法。一般來說,都不會有大問題,但今年是老龍渡劫之日,無量山暗藏的古陣法似乎都有些不太平。‘鬼望坡’作為頂級的殺陣,自然被觀陰術士嚴格監視,可是,滿師該走的還是要走,所以很多人都害怕,瞅機會想溜,我就是其中一個。只不過,我和他們的區別是師父帶著我一塊溜走而已。”
于求真的解釋還真沒什么破綻,于是,林麗對眾人道:“行了,咱們也別再互相懷疑了。面臨著危險,就更要團結一心。于道長是被你們強行帶來的,并非他要主動跟來,說他居心叵測,這個罪名可是你們強加給他的。”
馬一飛被她一番話說得光張嘴沒說出話。秦海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說焦魁是在‘鬼望坡’出事的,可又說自己沒有親眼見過這道古陣法,這不是前后矛盾嗎?”
“一點都不矛盾。雖然我沒見過,可不代表沒聽說過。‘鬼望坡’是古陣法中最恐怖惡毒的陣法,只要是觀陰術士,基本都知道,千百年來,從來無人可破。被害者的死法千奇百怪,扒皮還算是好的,最可怕的是被撕裂成一堆碎肉,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從口訣中大概猜測,鬼局中應該有兩種殺人之物,一是所謂的陰婆,二是所謂的厲鬼。”
聽于求真說完,我們每個人都面面相覷。林麗畢竟是女孩,嚇得面色蒼白,老豆腐乘機握住了她的手,以示自己精神上的支持。沒想到秦海居然臉色一變,怒道:“你小子別乘機吃豆腐。”
老豆腐下意識地趕緊松了手,可很快又反應過來,憤憤地說:“你算老幾,管我的閑事?”眼看兩人的一場斗毆又要開始,林麗趕緊拉過老豆腐說:“都省省力氣吧,想辦法對付眼前的困難才是正事。”
秦海似乎采納了林麗的建議,于是扭頭追問于求真:“馬仙姑是誰?”
“她是目前無量山中這群觀陰術士的頭領,也可以算是本領最大的一個吧。觀陰術士和黑巫師不一樣,一般都是群居,本領最大者,說話最有用。”
“你能不能想點辦法,讓我們和她見一面?”
秦海這句話一出,太讓我們幾個震撼了。雖然我們來這里都是各有目的,而且完成這些任務的難度都不小,可是主動找上那群天性陰毒的觀陰術士,那不是羊入虎口嗎?這下,連馬一飛都不答應了,第一個說道:“老秦,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找他們干嗎?”
秦海正色道:“我們來到這里,基本上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就是因為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才更不能找他們,那樣就等于是自找死路。”馬一飛道。
“如果沒有老龍渡劫,我們當然不應該去找這些觀陰術士。可如果這個年份真的不太平,在這山里,沒有土著指點,那就是有死無生。”秦海似乎非常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這是多慮了,真到那一步,再說這話不遲吧。”馬一飛表情越來越憤怒,似乎對秦海突然的異想天開很不滿意。
我忍不住打圓場:“秦哥,馬哥,你們倆說得都有道理,但我想,咱們所遇到的麻煩遠遠不止如此,所以,還是先想法子退回去再說吧。”
賈小兵立刻問:“你們都退回去了,我怎么辦?”
我趕忙解釋:“我說的退回去,不是說退出山里,而是退出這片巨蟒的領地。”
聽我這么說,賈小兵的面色才好看些。秦海這時又說道:“回頭路是沒辦法走了,只有繼續往前,說不定就能遇見觀陰術士,這是咱們都必須要面對的事。”
聽說要繼續往前,大家都不免有些黯然,連馬一飛也嘆了口氣,反倒是于求真,迫切地催促大家道:“也別想太多了,還是繼續往前趕路吧,走到哪兒算哪兒。況且還有一位武藝高強的人保護著咱們,事情遠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是啊,那個十幾米外善使飛刀的神秘人至今還沒現身。他的本領很大,在這種地方,如果他想對我們不利,只怕這些人沒一個能活,好在他對我們應該沒有惡意。可到現在,他還能跟過來嗎?想到這兒,我不禁有些泄氣。他當然不會跟來,所以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眾人在夜色中一路朝下而去,沒人再說話,大家的心情都比較郁悶。也不知走了多久,山路由狹窄漸漸變得開闊。這一路上,除了我們,再沒有半個人影。到了天色漸白,所有人都覺得異常疲憊,便找了一處相對平整的草地,由秦海放哨,其他人鋪上睡袋開始休息。
我雙眼一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下午。放哨的已經換成了老豆腐,他精神抖擻地坐在石頭上正抽著煙。我走到他身后,一拍他肩膀:“哥們兒,給支煙。”
當老豆腐轉過身遞我煙時,就見他雙眼發紅,表情頗有些猙獰,于是問道:“你沒事吧?”
“什么事?”老豆腐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你沒事吧?”
“你沒事,眼睛怎么紅成這樣?不難受嗎?”
老豆腐聽我這么說,忙從我身上摸出匕首,對著刀身照了半天,然后將匕首遞給我說:“你眼睛沒花吧?”這之后,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屑一顧。當時我還以為他得了紅眼病,也沒往心里去,便沒有再提這事兒。
可過了沒一會兒,當大家都起來后,我才發現,不光是老豆腐,馬一飛、秦海、賈小兵的眼珠子都紅了,只不過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我說出來后,他們互相看了看,接著就開始嘲笑我疑神疑鬼。我知道麻煩又來了,于是不再說起此事。不久,借著洗菜的機會,我問林麗:“你能看出來嗎?”
林麗嘆了口氣道:“看出來了又能怎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這句話讓我很震驚:“既然你看出來了,為什么不證明我說的話?”
“他們四個人,咱們只有兩個人,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所以,先放心里,明白就成。我猜這事兒和于求真有關,咱們先不動聲色,讓他慢慢現出原形,然后再一舉拿下。我們在案例分析課上,老師教導過很多次,遇事一定要沉著冷靜,否則就會得不償失。”
我對這個比我大了兩歲的女孩禁不住有點刮目相看。從進林子后,她就表現出超出本身年齡的處事能力,比我們強許多。想到這里,我由衷地說:“你在學校里,成績一定很好吧?”
林麗笑了笑:“湊合吧。”說這話時,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難過,甚至連眼圈都紅了。
就在這時,老豆腐拎著一只被漁槍射死的兔子走了過來,問道:“你們聊什么呢?”
這小子特好吃醋,為了避免沒來由的報復,我立刻回道:“沒說什么,閑聊唄。”
老豆腐手腳利索地將兔子皮毛扒干凈,看著尚在冒熱氣的身體說:“看到這個,我就想起了焦魁,心里一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