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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好奇怪的,他跟著我們,也是為了保護我們,這個人應該是幫助我們的。”不知道為什么,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對我們沒有惡意。
“那也說不過去,莫名其妙的,他保護我們干嗎?”秦海道。
“小何說的話比較在理,我們現在遇到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平白無故地去懷疑一個幫助我們的人沒有意義,還無端增加自己的煩惱。”林麗第一次明確表態支持我的言論。
“我也覺得冰哥說的在理。”老豆腐也不失時機地表態了。
“好,就算你們說的有道理,那么是誰把焦魁弄成那副樣子?它為什么始終跟著我們,你們想過沒有?”
“剛剛才停下來,你就讓我們歇口氣吧。”馬一飛坐在地上,愁眉苦臉地說。
“現在遠沒到放松的時候,你以為進了這片樹林,焦魁就不會跟來?別太天真了。”秦海對馬一飛的放松很不滿意。
“你們說,那條白蟒是不是老龍窩里的怪物啊?”老豆腐是不愿意順著秦海的話題往下說的,他現在突然提出的問題正是如此。雖有打岔之嫌,卻也是我們都關心的。
“老龍窩里肯定有巨型生物,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條白蟒了。實在太大了,沒有幾百年,它根本長不到這種程度。”于求真道。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那條蟒蛇的時候,差點兒沒給嚇死。”老豆腐不由自主地說了之后,忽然覺得當著林麗的面這么說顯得自己沒骨氣,干咳了一聲又道,“倒不是被嚇死,但那條蛇確實太大了。”
“我受夠了。我來山里,只是想替老媽找救命的草藥,再這么下去,說不定我會死在我媽前面。”賈小兵這張臭嘴,對自己家人也是同樣。
“你別著急,找靈芝仙草得一步步來。這些植物應該生長在山里最危險的地方,只有人跡不至之處,才有保存住這些東西,否則,早就被人給挖光了。”秦海的這番話說的有理。
賈小兵聽后,更是愁眉不展:“這么說,我是根本沒有希望了?”
這時,一只身形滾圓的白毛兔子朝我們蹦跳而來,看著十分可愛。緊張恐懼的氣氛在這一刻,似乎被眼前的一幕沖淡了,林麗伸出手道:“兔寶寶,你這是要和我們玩嗎?”
那只小白兔似乎也能聽懂林麗的話,跟我們見過的膽小的野生動物不同,它并不害怕我們,而是筆直地跳躍到林麗跟前,張開小嘴,用兩顆碩大的門牙一口咬在了林麗的食指上。林麗頓時一聲驚呼,手指上的鮮血馬上流淌而出。以前只聽說過有兔子急了咬人的民諺,而這一次,真讓我們遇到了,真正的親眼所見。
老豆腐毫不猶疑,一把朝兔子脖子掐去,兔子似乎感覺到有人對它實施了攻擊,遂松了口,朝后連退幾步,忽然沖我們齜牙咧嘴地發出了一聲并不算響的尖叫。
家兔基本不會出聲,但野兔子是會出聲的,可像野狼一般露出這般表情的兔子,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叫聲一落,草地上三三兩兩地圍上來一群野兔,有白色的,也有褐色的,將我們圍在了當中,那恐嚇敵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極了狼群。
如此剽悍的兔群,我們聞所未聞。這個看似安靜祥和的山林,也一樣非比尋常。難道那個怪人是故意將我們引到這里來的?正在滿心懷疑,焦魁又一次悄無聲息地跟來了。
焦魁從林子外一經走入,便順手抓起一只身前的兔子,送到嘴邊,鮮血淋漓地活吃起來。吱吱的慘叫聲中,焦魁將兔子連毛帶肉地扯下一大塊,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但很快便被他自己的血肉吸附不見了。兔子們感到了真正的危險,瞬間調整了陣形,放開了我們,而將焦魁圍了起來。焦魁似乎恍然不覺,剛將一只兔子吃得只剩下了腦袋,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撈起一只兔子。還沒等它張嘴,有的兔子已經順著它的胳膊爬到了肩膀,瞬間,焦魁一邊的面頰肉就被啃了個精光,而腳下的兔子也開始啃食焦魁的腳和小腿……
如此兇殘的兔子,讓我們體會到了巨大的恐怖。這片表面看來風景如畫的山林,竟然如此險惡,我們根本不敢停留,趕緊逃離了這里,又一次返回到那片滿是碎石的林地。
15、賈小兵的秘密
“我他媽想殺人,就算是鬼,老子也想對它開兩槍。”馬一飛看起來簡直快要發瘋了,也難怪,任何一個人在同一個晚上接二連三遇到這么多不可思議的事,誰都受不了。
“人呢?剛才讓我們去西面林子的那位大俠呢?我們剛才差點兒被一群兔子給啃了。”馬一飛舉著手槍,對著空曠的山谷嚷嚷。
“你能不能鎮定點兒。在這里,隨便找出一樣活物,都不是咱們能對付的。”秦海對馬一飛的行為有些不高興。
我悄聲對老豆腐說:“要不然,你帶著林麗先回去吧?我沒想到事情會復雜到這種程度,你沒必要跟著我們犯險,萬一出了事,我沒法和你家人交代。”
老豆腐左右看了看,也低聲道:“你就別管我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走的。”他說的非常堅定,隨后,又為了打消我的疑慮似的說,“你們過去為我做了那么多事,這次就算是我的回報了。是兄弟,就別再說這樣的話,真的傷感情。”
雖說我和老豆腐的關系不錯,可絕沒好到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的程度,而且他還帶著女朋友,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林麗想一想。于是,我想了想,說道:“過去幫你打架,那都是孩子之間鬧著玩的,可這次是玩命。這里可都是要人命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行了,你別說了,我心里有數。我也是個爺們兒,就算真出事,我也不會拖你后腿。”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勸。此時,忽聽問大家:“眼下,咱們到底怎么辦?”
于求真道:“要我說,咱們就賭一把。等天亮了,咱們還從山洞里穿過去,看看對面到底有些什么東西。總不能這一山之中全是怪物吧。”
“可眼下怎么辦?在這里待著,我覺得不安全。”馬一飛道。
秦海仔細想了一會兒說:“要我說,咱們上去得了。”說罷,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大樹。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在此地,如此粗壯的大樹有好幾棵,枝繁葉茂,足夠我們容身其上。
事不宜遲,幾個人分別選擇了三棵大樹,爬了上去。我和老豆腐、林麗在一棵樹上,我靠在一根延伸的粗大枝杈上,老豆腐則坐在樹身上一動不動,我知道他有恐高癥,反倒是林麗,很穩地坐在了另一條枝杈上。我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閉眼休息,忽然瞧見焦魁從林子里也走了出來。此刻,他已被兔子們啃得體無完膚,白骨森森的臉頰上,那黑洞洞的眼眶和鼻孔看上去既詭異又邪惡。我們頓時屏息靜氣,不敢發出聲音。只見它將四周掃視了一遍,接著就大步朝山洞內走去,他那兩條小腿也是白骨森森,上面的肉都已被吃得干干凈凈。
眼看著焦魁走進洞里,很久沒有出來,我們這才舒了口氣。老豆腐低聲咒罵道:“這鬼玩意兒,真不知道跟著我們干嗎?想起來,我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誰不是呢,你以為就你膽子小。第一眼看到它,我差點沒被嚇死。”我覺得這事兒基本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進了洞,焦魁絕對出不來。
或許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沒錯,大家一直熬到天亮,焦魁再沒有從洞里出來。有了光亮,我們的膽子便大了,下了樹,聚在一起。馬一飛朝洞里眺望了很長時間,秦海笑道:“里面黑黢黢的,你能看見什么?放心吧,白天要是都能見鬼,我們還是趁早回去吧。”
馬一飛搖了搖頭說:“老子這回賺了錢,打死也不會再來這里了。不被那些怪物吃了,遲早也會被嚇死,真他媽邪門兒。”
隨后,我們開始支鍋做飯。其實誰也沒有胃口,可整宿的不睡覺,再不吃飯,神仙也扛不住,就算喝口熱水也是好的。忙乎了半天,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腦子一激靈,急問:“賈小兵去哪兒了?”
大家當初忙著上樹,互相間都沒留意,誰能想到會有人敢單獨行動,可賈小兵就是失蹤了。秦海皺著眉頭道:“這小子想干嗎?這么危險的地方,他居然敢單獨行動,是不是活膩味了?”
“現在就別埋怨他了,得趕緊把他找到,這里太危險了。”我道。
“狗屁,你們還嫌麻煩不夠呢?老子就想找到那批寶藏,然后太太平平地回家享清福去,這小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馬一飛說得很不耐煩。
現在絕不是譴責馬一飛的時候,我平心靜氣地說道:“無論如何,大家都是一個整體,我們應該對每一個人負責。假如失蹤的人是你,難道你希望我們就這么放棄你?”
“別和老子閑扯淡。要是老子走失了,不用你們救,我不稀罕。”馬一飛臉紅脖子粗地說了這么一句。
和這樣的人,沒有道理可言。我起身道:“如果你們想放棄自己的兄弟,我無話可說,但我要把賈小兵找回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他的母親。”
“冰哥,你放心,我們和你一起進退。”老豆腐捎帶著林麗,一起站到了我的身邊。
這次,沒等馬一飛說話,秦海搶先道:“老馬,要我說,咱們還是先把那小孩找到再說。畢竟有個采藥客在,大家都保險。規矩,你不是不知道。”
聽了秦海這句話,馬一飛最終沒有再反對,而是虎著臉道:“你們這是在浪費時間。”
沒人再理會他,秦海道:“我支持你們找人,但是,咱們必須搞清楚怎么找,往哪里找,畢竟無量山這么大,就算是咱們曾經走過的路,也不是片小地方。找一個人,沒有目標物是絕對不行的。這點,大家應該能達成共識吧?”
“可是,誰能知道他跑到哪兒去了?”于求真有些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