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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若是張居正退去首輔之位,結局不會如真實的歷史那般。
畢竟張居正對他處處提攜,即便他待自己極嚴,也不是道德上的完人,可在柳賀看來,放眼整個朝堂,沒有人比張居正更適合居于首輔之位。
張居正目光直視著他:“澤遠,朝廷諸官員中,唯你最懂我之所為,張子維氣量不足,申汝默魄力不夠,若這二人為相,恐擋不住朝臣反對。”
“一條鞭法與考成法已漸漸有了成效,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輕易將手中之權交出?!?
“可這天下并非我張太岳的天下,天下終是天子的?!睆埦诱?,“只愿有朝一日,我若離開朝堂,你能替我護住些人,再將考成法與一條鞭法護住,那便足夠了?!?
“恩師,弟子不愿恩師離開
朝堂?!?
張居正擺擺手道:“縱觀歷朝歷代,論薄情寡義之極者,無人能與皇家相較。澤遠,你可還記得你初入朝堂之時?”
張居正倒是記得清楚,柳賀初入朝堂不久,不過是翰林院中小小一修撰,便敢和他說身后之事。
天子初登位時,張居正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抵不住柳賀這門生常常提醒。
他原先不在意,因為行改革之事時,他已做好了被百官及天子厭棄的準備,然而改革推進的速度卻比他想象中快許多。
既然心愿達成,張居正就不得不顧慮身后了。
柳賀聽得張居正提醒,不由道:“恩師,那時弟子對恩師之所為還有不解,今日已經明白了?!?
“你口口聲聲說不解,可考成法和一條鞭法你倒是替我出了不少主意?!睆埦诱Φ溃爸皇悄隳菚r不愿與我同流合污罷了?!?
“弟子……”
“朝堂多兇險,澤遠,日后你須得好自為之?!?
柳賀道:“莫非是《育言報》之事令恩師萌生退意?”
張居正并未作答。
事實上,去歲柳賀主動歸鄉,張居正已想過放權一事,那是朝中輿論給張居正的壓力也十分大,但他其實并不希望柳賀離朝。
這一年間,他也思索了許多。
以往他沒有可信重之人,縱然申時行為考成法及一條鞭法出了力,但申時行為人過于謹慎。
謹慎并非壞事,可到了生死關頭,以他的性子,必然是不愿冒天下之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