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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喝酒喝到正酣,忽聽窗外鑼鼓聲響起,府城主道上,一支隊伍浩浩蕩蕩地向前行進著,領頭幾人手捧儀仗,正要向東面清風橋的方向而去。
“發(fā)生了何事?”
鎮(zhèn)江府城說大不到,說小不小,在這得意樓的二樓便可將街上諸事盡收眼底,誰家娶親,誰家辦喪事,酒樓的伙計都能說上一二。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見一伙計道:“說是去送會試喜榜的!”
“我鎮(zhèn)江府這一科有人中了進士?”
“嘉靖四十四年后,我鎮(zhèn)江府時隔六年又有士子中進士了,當真可喜可賀!”
“我觀這報錄人是往清風橋去的,莫非是柳解元中了?”
聽到酒樓中其他客人議論,葛長理不屑一顧道:“城東又并非只有一座清風橋,這次參加會試的舉人也不止一位。”
“既然客人們要知道,你便再去打聽一番。”掌柜催促伙計。
伙計笑嘻嘻地應了。
葛長理這一桌上,眾人也沒有心思再喝酒了,他們雖然沒有考進士的本事,對于考中的是誰這件事還是挺關心的。
如同葛長理曾與柳賀當過一陣同窗一般,酒桌諸人多少也是認識一兩位舉人的,對方已經(jīng)功成名就,自己卻依舊困囿于童生這一功名,心中當然百般滋味。
耳邊聽得伙計“蹬蹬”上了樓,眾士子臉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說是有楊維新楊老爺。”
“楊老爺我認識,他家住城西,楊老爺是去年中的舉吧,今年竟就中進士了!”
“還有一位丹陽荊光裕老爺,他中了二甲。”
伙計喘著粗氣,酒樓中眾人卻仍不住問:“還有嗎?”
“這一科竟有二甲進士,咱們鎮(zhèn)江府有不少年沒出過二甲進士了吧?”
“要我說,咱們鎮(zhèn)江府最得意的時候還是嘉靖三十二年,一個一甲,一個二甲,還
有一個三甲,可惜曹老爺是金壇人,姜老爺又是丹陽人。”
曹大章科第名次高,官聲卻并不好,加之金壇百姓與鎮(zhèn)江府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