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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清冷,一身穿著更是隱約透出她非富即貴的身份,按理說不會有太多人在路上看到她會選擇上前攀談。
偏偏一路上見到的許多個小護士,連同路過的護工,都會朝她露出個笑容,有的甚至還開口喊她一聲:“蕭總。”
顯然,她是這里的常客。
直到她熟門熟路地在某間病房前停下,里面的單人床床尾被子疊成了相當有水準的豆腐塊,而原本應該安靜在房里某處看書的身影卻遍尋不到。
床前的桌上插了兩支搖曳的白百合,讓房內透出一股悠然清香的氣息。
身后有個熟悉的中年女人聲音響起:“蕭總?又來看您母親?我聽云姐說今天不錯,她心情也好,剛才就讓云姐推出去轉轉了。”
蕭時歆轉過身,見到一個拎著干凈洗臉盆的中年女人,是隔壁房間的護工——沖她點了點頭,簡單道了聲謝,便重新往樓下走去。
小風徐徐地從花園里穿過,給這不冷不熱的季節添了點涼爽。
蕭時歆是在樓下小噴泉池旁邊找到人的。
那是一個風姿極佳的女人,不論在什么時候都會把自己收拾的一絲不茍,若不是她坐在輪椅上,穿著病號服,誰都會以為這是哪家的闊小姐走累了找個地兒在休息。
不論是她那張除了眼角之外尋不見歲月痕跡的臉龐,還是她抬頭看天時那副歲月安好的安然,都似是一副嫻靜的美人圖。
因為疾病的折磨,她瘦了許多,偏偏那瘦更削出了她的風骨,盡管身形羸弱,卻始終有一股難言的氣力支撐著她,讓她連坐姿都顯出端莊,脊梁挺拔。
就連瘦,她都瘦出了一副理所應當的氣勢來,任誰也不會、更不敢在她清醒時將她當成病人。
也沒人能想出到底要是怎么樣的男人才能征服這個女人。
蕭時歆在遠處靜靜看著。
她身上有著與那女人如出一轍的傲氣,從小時候開始,她就沒什么朋友,也沒人敢欺負她。
她的出身,她的家世,注定了她要走與尋常人不一樣的路。
可是這一脈相承的氣,卻讓她行走的前路上,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像是叢染了血的荊棘,在烈日、暴雪、疾風中巋然不動,也不需要任何力量的遮擋,獨自生長,獨自殺敵,也獨自……枯萎。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的綻放,將全世界都擋在門外。
偶爾有哪只傻乎乎的荊棘鳥看到了它的魅力,不顧一切地撞了上來,也只能在成全了自己的歌喉之后,逐漸凋零下去。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走在什么樣的路上。
只是她偶爾會好奇,看著自己母親的背影,思考著當年她嫁給這個男人的時候,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正在這時,坐在噴泉池旁邊的女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驀然轉頭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