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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刀慎入(修一下)
夕陽將天邊的流云染得絢麗多姿,晚霞照著層巒迭嶂的山巒,也照著庭中的石榴樹,將樹上火紅的石榴照得鮮紅欲滴。
辛月影和沈清起坐在小廳中,兩個人望著庭院。
“日子一晃,真是白駒過隙。”辛月影輕聲道。
“是啊,我至今還記著,咱們搬來福滿城第一天時,你站在門口同我說,你要在這小廳里就能看到一整排石榴樹。”
沈清起說著話,緊了緊握著辛月影的手,兩個人的手背烙印著縱橫交錯的皺紋:“一幕幕,都還在眼前呢,像是昨天的事。”
辛月影的身體從五年前已不大好,病情總是反反覆復的。
她想,她大概是要走在沈清起的前面了。
沈清起自從那年閆景山離世之后,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格外注重養護身體,每天作息極度規律。
他本就常年食素,戒酒,后來他連辛辣也戒了。
昔年嗜血殘暴以染血為樂的小瘋子,沒人想到他暮年會沉迷于站在院子里練太極。
沈清起就這么日以繼夜的照料著她,連個丫鬟婆子也不請。
【我希望,如果我們真的能從青絲到白頭,當我們頭髮花白牙齒掉光時,會是我來照顧你。】
當時光的大風刮過,他堅定不移的履行著少年時曾對她許下的諾言。
天氣好時,他會推著她出去曬曬太陽,偶爾還會去餛飩攤吃一餐飯,但他從沒有用餛飩燙了她的嘴,也沒有給她系過圍嘴。
他很小心的將熱餛飩的熱氣吹散,遞到她的嘴邊。
她衣裳的胸前永遠是干干凈凈的。
沈隨在京城做了兵部尚書,他和蕭朗星幾次過來想把他們接回京城,都被沈清起拒絕了。
他隻留了兩個太醫在這給她治病。
清風吹來,辛月影下意識的將蓋在兩個人腿上的薄被往上扯了扯,手最終習慣的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記著啊,以后陰天下雨了,將石灰和木炭拿出來,那東西吸潮氣,腿疼了,你得說,別總是撐著。”
沈清起:“好,我記著了。”
“咳咳。”辛月影低頭輕輕咳了兩聲。
沈清起緩緩站起身來,將被子裹在她的身上:“我去給你將藥溫了。”
她將他叫住:“一會再喝,你先聽我說。”
“好。”沈清起又坐下了。
辛月影輕聲道:“回京城吧,趁著我還能動。”
沈清起愣了一下,抬眼望著她,“怎么了?咱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