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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希望自家王爺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否則他們這幫護衛(wèi)真是萬死不能贖其咎。
半個時辰后影子劉三齊四宋七他們都趕到了,他們可比池二有經(jīng)驗得多,四城搜查,很快便找到了步吟。
“他體內有我放下的千里香,他肯定就在這里!”步吟在東南城一家客棧上上下下尋找著,絲毫不顧屬下的勸說,“這附近香氣格外明顯,笑在這里停留過,而且……而且肯定在附近受過傷……我要找他出來,你們不要阻我!”
“王爺,你是說楚公子受過傷?”劉希墨上前問道,“但憑楚公子武功,很少有人能制得住他不是么?恐怕……楚公子是遇到了敵人。”
“影門余孽?”步吟慌亂的心稍放緩了些,馬上想到此處,“對,我竟然忘了,上次行刺我那人來得那么快,證明影門的人肯定在京城一帶,難道是他們抓走了笑?”
他很了解君笑,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則君笑決不會不留信息自己消失。笑的武功少有人能及,若出意外,便是大敵。而最有嫌疑的,自然便是影門。
步吟想到此處,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駭人:“我們去戶縣縣衙,若影門敢傷君笑,我定讓他們死無全尸!”
到得縣衙,縣太爺嚇得魂魄具飛,心道靖王爺來這小縣做什么,難道是要揪自己這頂烏紗不成?步吟也不管他哆哆嗦嗦,開口問了他些問題,有把縣上所有衙役捕快招來交代事情。然后拿著兵符,手卻抖起來。
劉希墨一直在步吟身邊,此刻也明白了君笑所在:“東南城富賈雖不少,但聽這縣官言來,只寧府做生意繳稅均規(guī)規(guī)矩矩,年節(jié)孝敬上下打點,偏偏從未生出過事。這樣的商家倒也少見。”
“來路不明,必有問題。戶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離京城那么近,按理來說就是戶縣人都該去京城做買賣,偏他們從外面到這里來。”步吟冷哼道,“做生意?他們生意不大,占到地方倒不小!”
“王爺既然有了定論,為何不發(fā)兵圍府?”劉希墨問道,“影門剩下的人雖然不多,卻也決不是好對付的。屬下適才已經(jīng)發(fā)令回京調兵,但倉卒之間難以馬上到達,萬一曲寧遠趁這時間跑了……”
“……他應該不會跑。”步吟道,聲音發(fā)著顫,“笑在他手里,他怎么會跑?他還等著用笑來威脅我呢,他知道只要笑在他手里,我就什么都不敢做……”
“王爺?”劉希墨見他臉上蕭殺之氣竟全都不見,凡涌上無盡脆弱,不禁有些發(fā)慌。他深知楚君笑對王爺?shù)闹匾裕仓涝谶@關鍵時刻,若步吟亂了分寸,事情只能向最不利的方向發(fā)展,“王爺,您不要著慌,楚公子福大命大……”
“我怎么能不慌!”步吟低下頭去,聲音卻挑高,“我,要是我當時沒那么心急就好了,要是我交代一聲就好了……笑,被抓的是笑啊,我怎能不慌!”
他握緊了手,只覺手心一片冰涼,冷汗不停沁出。口中念著,卻連他自己都不知在念著什么:“我剛才就好怕,我記得牛首山有盜匪出沒,以前有人報過,我沒有在意也沒派兵去剿,我想萬一笑是被那些人抓去,那豈不是我害了他;還有據(jù)說豐水有一支流處水流有毒,我也沒管,要是笑掉進去怎么辦,他現(xiàn)在單手單足都不能游水……我怕得要死,可是笑還是出事了……戶縣……以前不是有官員報過戶縣有人突然失蹤么,我當時滿不在意,現(xiàn)下想來,那些人一定是發(fā)現(xiàn)影門的事情于是被滅口,我當時為什么不去查?”
他聲音越發(fā)低了,帶上了哽咽:“如果我當時就去查,是不是笑現(xiàn)在就不會出事?對,以前還有戶縣的人攔過我轎子,好像就是家里有人失蹤……我為什么要把他打回去?包圍寧府?怎能包圍寧府?劉三你又不是沒見過攻打府衙的場面……一片混亂,火光處處……若傷到了笑,若傷到他……萬一我傷了什么重要的人,曲寧遠一氣之下拿笑開刀怎么辦?只要笑沒事,天下人的性命我都不在乎,可君笑也只是天下人之一啊,萬一、萬一他有個萬一……”
那他也決不要活了。可他好想和笑一起相守,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來世太渺茫,他怕黃泉路上找不到笑。所以心內恐懼之極,一想到笑的性命懸在他人手上,就覺得連呼吸都停止了一般。腦中什么都沒有,再好的計策,只要有可能有萬一,就完全不敢施展。
步吟從不知自己會這樣無助,這樣無能,可是此刻卻當真什么都不敢做。他在那客棧左近清楚地聞到君笑身上香氣,那香是他種下的,為的是怕君笑那日不告而別。香氣平素只是淡淡一股,只有步吟自己能聞到。而在客棧附近,那香氣霎地強烈,定是君笑流了血。而后香氣驟弱,藥味蓋住了香氣,讓他找不到方向。步吟雖不知三天前發(fā)生了什么,但推測也能推的出來。君笑定是受傷被擒,那藥并不是君笑身上帶的,而是曲寧遠的——至少曲寧遠為君笑止了血,他對君笑的感情應該會讓他不至于為難君笑。
步吟此刻心中甚至有個念頭:就算讓曲寧遠得到君笑,也不能讓他有個萬一。步吟甚至希望曲寧遠對君笑的感情深到可以為了他放棄謀反之心,若他能帶著君笑遠走高飛就好了,只要別傷他……
“王爺!飛箭傳書!”步吟完全沒聽到羽箭射來的聲音,直到齊四大喊一聲,他方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墻上釘著一枝羽箭,箭的末端系這張紙,猶在微微顫著。步吟的手卻比箭尾顫得更厲害,拔起箭拿下信箋,緩緩展開。
劉希墨在一旁看著,甚至擔心步吟顫得太過厲害,將信箋扯成兩半。他見步吟臉色發(fā)白,心道不好,轉眼卻見箭上還系著一物,忙拿下來。
“那是我送笑的指環(huán)。”步吟的聲音突地響起,靜靜地道,“他指環(huán)內刻了一個吟字,我的則刻著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