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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對天下所有人都無比寬厚,只要他的笑在他身邊。
“什么……由六扇門楚捕頭抓獲?”步吟拿起一張紙來,看向君笑,“笑,這個楚捕頭不會是你吧?”
“是我啊,皇上封的不是么?”君笑道,“我這些日子早出晚歸,有的時候在路上感覺有異,就會順便查看一下。好在雖這么久沒有抓人,卻還算靈活,就是……”
他想說就是施展輕功時有些動作不便,卻又把這話咽下不說。然而步吟已明白他想說什么,一陣心疼,夾雜著無盡后悔。
“笑,外出捕賊要多加小心,你武功雖高,須防人心鬼蜮。我讓劉三給你多配些解毒藥物,萬一中了毒趕快回來找我……”步吟開始嘮叨,他心中極不愿君笑去做這等危險之事,但也知自己決無法在這點上說服君笑,只能盡量減小君笑的危險。只有這時他才升起了雄心壯志,那就是讓天下沒有盜賊沒有罪犯,這樣他的笑方才能少冒些險。
君笑橫他一眼:“我平生唯一一次被擒就遭至那樣下場,日后怎能不加小心?”
步吟見君笑這一眼只有淡淡慍怒,卻無平素那般夾著屈辱的恨意,知道君笑是真的放開了,心下涌起無盡喜悅。暗道笑我會治好你的,你所有的傷,我都會為你抹去。
我的笑,就該是快樂地笑著的。
三十一
弘嘉八年的新年一片喜慶,永彥帝大赦天下,且減輕賦稅,下令各地設施粥施衣處以濟難民。內亂平定,外敵憚于奉天國力哪敢進犯,這個年過得格外熱鬧。
對步吟來說,這個年也格外快樂。在他二十多年生命中,從不知也可有這樣的開心,簡直是溢到喉間的快活,只要一轉頭看到愛的那個人就在身邊,唇邊的笑就怎么止也止不住。笑居然就在他身邊,笑居然對他那般溫柔地笑,笑居然會讓他恣意親吻……
“你又在做什么!”君笑打開步吟的毛手,側過臉去不看他,“三皇子遞了拜貼馬上就要到了,你還在這里……”
動手動腳?不規矩?君笑覺得怎么說都帶著脂粉味兒,索性不去說。心中當真是對步吟沒轍,原本是個大淫賊,現下看來卻是名小色鬼。鎮日賊眉鼠眼動手動腳,讓人看了實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知是罵他一頓好呢,還是該任他擺布——畢竟兩人關系幾乎已是定了,自己再推拒,難免顯得矯情。
何況步吟對他也是當真用心,靖王府里本就有最好的廚子,步吟又請了擅江南菜的大廚,每日跑到廚房去和廚子商量。君笑手腳處骨關節被打碎過,雖然之后骨接得好,現下看不出異狀,但天一濕寒便會酸痛無比,左手小指軟搭搭的,尤其難受。比起江南,京城倒是干得很,只是也冷得多。君笑住慣南方,來這北方只覺寒冷又難受,白日雖忍住疼痛表情,晚上卻總是半夜難眠。步吟恨不得連君笑掉根頭發都惦記著,這么大的事情哪里有不知之理,又是食補又是按摩泡浴,兼職照顧得無微不至。君笑看他鎮日間大半時間倒是都放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下午小憩的時候,才在一邊處理其它事情——步吟在政事上確實聰敏,以往君笑要用大半日處理的公文,他兩刻鐘便批得完。年節期間步吟又不讓君笑出去抓賊,非要他好好休息好好將養。君笑拿他沒辦法,只能每日像豬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當然,其中還要接受步吟的騷擾。
步吟的騷擾表現在各個方面。每日為君笑準備膳食,竟常是魚蝦貝類腰子狗肉一類的東西,至于什么冬蟲夏草菟絲丁香鹿茸更是拼命往里放。一邊說“進補”一邊看著君笑,君笑心道這些東西都是補什么的,忍不住抬手打他腦袋:“在下虛不受補,王爺不要費心了。”步吟知自己那點心思被識破,索性大大方方喂著君笑吃。步吟讓劉希墨配了不少藥膏,早中晚三遍為君笑涂身按摩。一雙賊手自是不肯安分,明明是按摩手臂,轉頭就安在君笑上身上。腿處更是一直向上向上,要不是怕君笑生氣,兩手就探到腿根處了。君笑是寧死不肯和他共浴,害步吟每次都很哀怨地消失在浴池之外,不過他總想法設法偷看就是了。至于晚上,更是纏著君笑直到君笑肯允他同睡為止。兩人同枕而臥同塌而眠,步吟必先為君笑垂打按摩半晌,方才抱著君笑沉沉睡去。身邊多了個火爐,自然也不覺酸痛,只是兩人本就是那樣的關系,這么同塌而眠,怎能不心生異樣。步吟苦苦忍受,君笑卻是心亂如麻——試想每晚皆有火熱堅硬抵著自己,誰能熟視無睹?況且兩人此刻已是情人身份,便真做什么也是正常
至于晚上,更是纏著君笑直到君笑肯允他同睡為止。兩人同枕而臥同塌而眠,步吟必先為君笑垂打按摩半晌,方才抱著君笑沉沉睡去。身邊多了個火爐,自然也不覺酸痛,只是兩人本就是那樣的關系,這么同塌而眠,怎能不心生異樣。步吟苦苦忍受,君笑卻是心亂如麻——試想每晚皆有火熱堅硬抵著自己,誰能熟視無睹?況且兩人此刻已是情人身份,便真做什么也是正常。步吟辛苦為君笑進補,便是希望君笑能忽然起心,最好馬上把自己吃掉,這樣兩人關系才能真正平穩下來。
君笑說過,除非是真愛之人,否則他決計不會碰對方。如果君笑能吃了自己,也就是說他是真的愛自己了。更況君笑那種性子,決不會做始亂終棄的事,此后他定不會再行離開。
步吟是這么想的,因此每晚都加緊誘惑君笑。然而他哪里做過這等事情,自然是頻頻出丑,俏媚眼使給君笑這瞎子看,卻是毫無用處,讓步吟挫敗感十足。他也不顧天冷,穿的越來越少,以求勾引君笑這作懷不亂的柳下惠。
君笑卻也是叫苦不迭,他的身體早識情欲,再難像從前那般心如止水。況且步吟天人容貌,兩人相擁而眠,君笑很難不往那方面想。幸好步吟總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表情,讓君笑忍俊不止,否則可能早就露出心思來了。
不過其實即使步吟沒有弄巧成拙,君笑也是不會主動去要步吟的,因為他對步吟升起的那些欲望,完全不敵意識深處的恐懼感。他對步吟的身體有種根深蒂固的恐懼,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去碰觸步吟甚至做出那等事來。而且君笑由于生長環境的關系,對情欲本就多有厭惡,即使步吟已經盡力糾正他的錯誤觀念也于事無補。要這樣的君笑主動,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步吟已經忍不住了。從年末忍到大年,雖然是甜甜蜜蜜一起過年每日同吃同睡,但美食當前吃不到實在是件辛苦事。而且只要一有外人拜訪,君笑就會起身離開到房里去等他,害他心情大壞。而君笑的理由是,他總當著外人的面對他動手動腳,有失體統。
其實還是笑不習慣嘛,習慣了就好了。步吟想道。只要他從里到外都被自己吃得一干二凈,就不會再害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