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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南喬的聲清冽得像泉水似的，林初霽嘴角不禁翹了起來。

“在機場嗎？”林初霽已經穿好靴子了。

“嗯。”

“我可以去接你嗎？”林初霽圍著圍巾。

“不用，”南喬似乎在快步躲避什么，“我住在亞特華景，你去那里找我吧。”

林初霽說了聲“好”，南喬就把電話掛了。佟薇和許青護在她身后，程依依攙著她悶頭往前走，總算是坐上了早就聯系好的保姆車。

這里比北京更冷，南喬穿得很薄，臉上卻有些熱得發紅。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程依依偷偷看她一眼，今天老板似乎心情不錯。

林初霽像只兔子一樣竄出了屋子，把姥姥嚇一跳。

“整啥呢？”姥姥端著一大盤燉豬蹄，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姥，”林初霽抓起灶臺上放著的車鑰匙，“我有急事兒！今天可能不回來了，你好好吃飯啊！我明天打電話給你！”

說著，人已經鉆上了車子，一陣風兒似的開走了。

姥姥愣在原地，罵了一句：“小王八羔子，說了半年的燉豬蹄兒，這就不吃了？？？”

姥姥家雖然是農村，離市區卻也不算遠。只不過這時候正趕上下班高峰期，堵得林初霽心煩。

環城高速水泄不通，林初霽想砸方向盤。

到亞特華景，已經是八點多了。林初霽心里暗怪南喬不早告訴自己，搞得她饑腸轆轆地開車過來。

她的燉豬蹄啊！都沒吃就過來了！而且都忘記跟姥姥說給她留著了！

不行，要不今天見南喬一面，就連夜回去吧。到姥姥家也就兩個小時，不會超過十二點……

正盤算著，看到程依依下來接她了。

亞特華景是比較高檔的酒店，南喬又訂了最高檔的套房。林初霽進了電梯，才后知后覺有點緊張。

她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么。電梯锃亮的鏡面里，映照出她的形象：駝色羽絨服，高領毛衣和長筒靴，她有點后悔沒化妝了，也沒穿高跟鞋，這個長筒靴沒什么鞋跟，會不會顯得她腿短……

暈暈乎乎地跟著程依依走，程依依敲了敲房門，然后就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林初霽咽了口口水，撫了撫頭發，希望沒亂。不過十幾天沒見南喬而已，她卻覺得距離上一次見到南喬，已經有很久很久了。

門開了，南喬穿著毛衣裙，隨意地披著長發，看起來是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微微的濕意。

“南，南老師。”林初霽結結巴巴地說，之前抖騷的那勁頭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