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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點點頭:“嗯,是有點麻煩。”
被季辛白攬著,林初霽的耳朵紅了紅。英國梨的香味又沖進鼻子里。季辛白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小初今天和南老師噴了一樣的香水呢,尼羅河花園。”
林初霽愣了愣。她今天明明沒有噴香水。是南喬身上的香水,剛才廝磨之間,她也沾到了一些氣味。
林初霽不知怎么的有點慌,就像被捉、奸了一樣。下意識地看一眼南喬,她還是端著一副裝逼的淡定樣子,沒有理會季辛白的含沙射影。
“我和小初都是中影畢業的,”季辛白毫不介懷地繼續說道,還親密地緊了緊林初霽的肩膀。“她向來不省心,以后還得多麻煩南老師照看她了。”
“會的。”南喬也沒看林初霽,對季辛白頷首,就轉身進去了。她身上天生有著一種生人勿進的傲慢之感,不光因為她個高腿長、五官精致,還因為她骨子里透出來的清冷孤高。大多數人都會對南喬這樣的人望而卻步,因為她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
南喬看起來就很“高級”。
一個人出身于什么樣的家庭,去過什么地方,做過什么事,讀過什么書,都能從臉上還有言行舉止中窺見一二。
但這世界上,只有極少數人像南喬一樣幸運,從小生活在良好的環境中,接受最優質的教育。
這聽起來挺叫人沮喪的,林初霽心中猛地一痛。生而為人,所謂痛苦大多來自于內心期許和現實的落差。
那時季辛白努力地想變得更好,而林初霽努力地想給季辛白幸福。
然而結果似乎都不算得償所愿。
林初霽低著頭,輕輕地掙開季辛白的手臂。季辛白輕笑一聲:“不帶我去你房間坐坐?”
林初霽把長發往耳后塞了塞,垂著眼睫,似乎想抬步就走,但卻猶豫著步伐。季辛白一愣。林初霽露出來的精巧耳垂上,是季辛白送給林初霽的耳釘。
黑色的,不規則多邊形的,戴在她潔白的耳朵上很好看。但從材質上來說,這枚耳釘也是廉價的。
是不銹鋼的?還是合金的?甚至是塑料的?不知道,反正林初霽依然戴在耳朵上。這枚耳釘在季辛白眼中,就有了無法比擬的價值。
她看向林初霽的目光,也就更柔軟了一些。
林初霽低著頭往前走,聲音低低地:“跟我來吧。”
“你現在,不是跟我一樣么。”剛關上門,林初霽就聽到季辛白說了這句話。
“不一樣,”林初霽轉過來,認真地看著季辛白,“我沒有。”
“沒有什么?”季辛白輕笑一聲,“沒有和南喬上床?”
林初霽眼神躲閃了一下,卻還是正視了回去。她知道以季辛白的手段和能力,肯定已經把她查了個底朝天。
“我和她上床,不是為了獲得什么利益……”
雖然季辛白半猜半查,已經把林初霽最近一年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但她親口承認和南喬上床,還是讓她心中一痛。
錐心刺骨。當年的林初霽,就是這種凄楚的心情么?季辛白苦笑,果然是風水輪流轉,欠別人的總要償還。
季辛白忍住眼里的淚意,重新把笑意掛在臉上:“沒有,你這樣,做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