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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析言從密碼柜中拿出他積累的實驗單，放到桌上。

“實驗方面我沒什么多的給你們，這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但具體操作很多沒有試過，應該有一些小瑕疵，你們可以自己實驗改進一下，記住了，我可是天才，天才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滕析言故作輕松地將他日積月累的實驗單遞給他們，仿佛就像是在——

交代遺言。

“好了，伽禾，我把毒藥的解藥藥劑報告也給你了，你試著實驗一下，如果成功了，這個基地清理完怪物的尸體，或許還有用，如果沒成功那就算了。”

李伽禾眼里逐漸肅穆堅定起來：“我會成功的。”

傅舟離開之后就立刻去跟大家商量了外面怪物的解決辦法，滕析言給李伽禾交代完之后，脫去白色的外套，重新換上了之前異端的那套黑色作戰服。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顯得有些大。

滕析言洗了個臉，水滴順著尖瘦的下巴滴落，原來病了之后會消瘦的這么嚴重。

他忍不住搓了搓臉，希望蒼明燭在接下來的幾天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明燭。”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蒼明燭正倚在沙發上淺眠，并沒有聽見滕析言進來的聲音。

滕析言輕輕地關上門，然后從旁邊拿了一張毯子，坐在蒼明燭旁邊，將毯子搭在蒼明燭和他自己的身上。

蒼明燭似乎感覺到什么，微微睜眼，滕析言伸手環抱著蒼明燭，頭埋在他的胸前。

“阿言。”

滕析言沒有睜眼，而是摟得更緊了一些，鼻腔中隻屬于蒼明燭身上的味道。

“睡吧，睡一覺。”

蒼明將將他如珍寶一樣摟在懷中，指尖穿過他柔軟的發絲，落在他的臉頰上，他垂下眸，目光落在滕析言沒有血色的唇上。

滕析言的睫毛很長很密，閉眼時在眼下落下一片殘影。

如今病態蒼白的臉靠在他的胸口，像個破碎的小瓷娃娃，他垂下頭，靠近他的愛人。

阿言，我愛你。

這一覺滕析言睡的并不安穩，在夢里，周圍的人全部遠離他，像是被孤立在另一個黑暗的世界。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那張熟悉的臉，卻瞬間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明燭，你沒睡覺？”他忍著沒去揉有些脹痛的眉心，而是靠在蒼明燭身上，只要靠著蒼明燭，感覺世界塌下來了也沒關系。

蒼明燭似乎也剛醒，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睡了，比你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