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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合而為一，眼前視界頓時大不相同。

此乃前所未有的神奇體驗，相較于呂仲熟知的元神視界，與道兵融合后所見的景象，無疑要更接近世界底層。

“我這時所見的，就是大羅金仙眼中的世界嗎？”

呂仲這時心中并無欣喜，反倒感到一陣落寞。若非親眼所見，任憑誰也無法想到，原來世界的本質竟是這樣。

“呵呵，哪有什么傾頹？分明早已經朽敗。”

自始至終，都不過是幻夢一場。

九境金仙

無怪乎呂仲般想。

實在眼前所見，太過顛覆想象。

若要將所見形容，那便是世間之物，都存在于一人的幻夢中，是此存在維持著一切。

而他，不過是夢中人。

“不，確切說該是囚徒。”呂仲喃喃道。

無論道庭時代，還是仙庭時代，又或者是更久遠之前，由真靈及其他生靈所構建的舊時秩序，都是囚徒的一員。

想要擺脫此身份，能做的唯有超脫。

真正的超脫！

限定時間內做不到，一切就將迎來新一輪的重啟。

“原來，這就是天地大劫的真相？”呂仲之前猜測了許多，卻沒想到真相如此簡單，如此殘酷。

這下總算可以解釋，道主大羅們平時都在做什么。

“估計要么躺，要么拼命尋求出路。”

如此一來，之前的許多不合理之處，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譬如因樓道主為何如此瘋狂，一度不惜拿道宮徒子徒孫做實驗，更在后面制造出天道虛影。

想到這里，呂仲忽然覺得突破至大羅，未嘗是一件好事。

對真相知道得越多，便越發感覺到無力。

他不知曉，那位存在將眾生困在“監牢”中的目的，為何會一直逼迫眾生找到真正的超脫之路。

不知從何時起，心中忽然生出氣餒、頹喪情緒。

“修仙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注定無法長生，修煉又有何意義？”

“毀滅吧，一切就這樣毀滅吧。”

呂仲突然間，覺得自己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一陣，時間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甲子，或許是一紀元。

忽然！

一道道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并非來自他人，是來自時間長河中的各個呂仲。

是穿越重生之初，躺在漏雨棚屋無助的他；

是直面化神不死，破口大罵對方傻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