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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跟你說話呢?”你拍著他的背的手改為揉著他的后頸,這個動作似乎讓他更放松些,他松垮的窩在你懷里,甚至還蹭了蹭你的腹部。
“你來之前那個人,”他埋著臉聲音悶悶的,“那些關著我,給我打針,還有把手伸進我衣服里的人,都不跟我講話,爺爺不讓他們跟我講話......”
你的手頓了頓,猜想你應該是被他的潛意識安排接管了某個監(jiān)視他的人,或許是因為想起某些同樣不愉快的過往,壓在你胸口上情緒像濃稠的霧更加厚密,“你爺爺,為什么要關著你?”
“不知道......”他的聲音染上了困意,含糊著讓人有些聽不清,“......我每天都好疼啊......沒有人理我,他們都不喜歡我......是因為我太讓人討厭了嗎,讓人討厭,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不討厭,”你嘆了口氣,想要把那團壓抑的霧氣吐出,“那些把人隨便關起來的才讓人討厭?!?
“我曾經也被一個人關起來過,他那種人才是壞人,你是個乖孩子。”
“嗯,”他輕輕點了下頭,“他壞,你是乖孩子。”
嗯?不是......
你還想糾正,他已經窩在你懷里睡著了。在剛才挪到你腿上的過程中他身體已經在墊子外,你費力抱起他,即使他很瘦但長手長腳的依然讓你抱起來很不方便。
走向墊子中途你停了下來,沉默半響后轉向旁邊的床鋪把他放了上去。反正還有一個星期多他才恢復,你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借口。
“便宜你了,小混蛋?!蹦銕退w上被子后卷成筒狀防止他半夜?jié)L到你那邊去。
做完這些你睡在床的另一邊,皺著眉頭捂住自己的半側臉,壓下再次開始跳動的右眼皮,指尖傳來的規(guī)律躍動逐漸與手腕脈搏相重合,與胸腔內的心跳相糾纏著陷入黑暗。
當你抱著一團暖烘烘的東西輾轉醒來時你對上他的眼睛,你們兩個人干瞪著對視了一會后,你抬腳把他連人帶被踹了下去,過后才想起來昨晚是自己把他抱上來的,而他也一直老實的被卷在被子里,你才是那個越界把他當抱枕的人。
地上的人掙扎著爬了起來,扯開了困住他的被單,氣鼓鼓地控訴著你:
“你干嘛踢我!”
“你嚇到我了,”你又開始一本正經的瞎扯著,把手伸向對方準備拉他起來。
“我沒有,”他這次語氣很確定,說完抓住你的手把你拉下床,壓倒在他身上。他因為你落下時硌到骨頭而皺起的鼻頭,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你,隨后笑意在他臉上化開,眼睛彎成一道月牙盛著鈷藍的湖水,氣息交錯間,這一切在你眼前放大,所有細節(jié)清晰可見,耳邊聽見他帶著得意的語氣說:“你明明很喜歡我的臉?!?
聽見他的話你抬起身手肘撐在他胸膛,下半身維持著坐在他身上的姿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剛才還掛著自信滿滿的笑容被你盯了一會就開始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閃,又強撐著氣場讓你從他身上下去。
“你不是說我喜歡你的臉嗎,我就喜歡這么看著你啊,”你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在他的頸側繞著他耳后的碎發(fā)掃過那片細膩的皮膚,看著他睜大眼睛越來越無措的樣子慢悠悠的說:“而且是你拉我下來的,摔得好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