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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接到電報大樂,心道不怕你心急,就怕你不急!
既然已經肯定了朝廷徹底落了跟腳之后,剩下的就好辦了,老袁穩坐釣魚臺跟攝政王提起了條件。先是試探一番提到:“鄂省兵叛庫失。凱赤手空拳,無從籌措,請俯允就地招募12000名防軍,撥銀400萬兩。”
第二天又電,請求調已經開缺或革職的王士珍、倪嗣沖、段芝貴等北洋舊部開往前線聽候差遣;調北洋系另一員大將、署理江北提督的段祺瑞以及第四鎮統制吳鳳嶺帶得力將官趕赴湖北。
載灃批示“全部照準!”,當年為了削弱北洋勢力,載灃忙乎了快三年才將這些人全部清理出去,現在不到三天全部歸位,載灃吐血都沒地方哭訴。
不提北邊袁世凱跟攝政王斗法正酣,難免也有人逐漸來了心思!
黎元洪也是聰明人,眼看革命形勢越來越好,他決定為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大都督轉正了。
17日,在閱馬場的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聳的帥臺,四周軍隊林立。黎元洪全身軍服(早上才剛剛剪了辮子),腰懸軍刀,到臺前下馬,威武地被簇擁登臺。臺上放著黃帝牌位,劍、旗分立兩側。由譚人鳳授旗、授劍,居正宣講革命意義,黎元洪宣誓,并且以大都督地身份宣讀了《祭告天地文》。黎元洪一邊慷慨激昂地讀,一邊悄悄地注意著下面的反應,他早就安排了能夠聯系上的心腹插混在人群中,只聽下面歡聲雷動,“黎都督萬歲”都喊出來了,他這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這莊看來是坐穩了。
同日。駐漢的英、俄、法、德、日各國公使照會軍政府。聲稱“現值中國政府與中國國民軍互起戰爭,各領事等嚴守中立。”
正式承認革命軍為交戰團體。
接到這個通告,黎元洪的膽子又大了一些,不過眼見隨著同盟會巨頭的到來,原本聲音還算一致的軍政府逐漸多了許多異聲,混跡官場多年的他哪里還瞧不出來這以孫武為首的共進會跟同盟會之間的齷齪,他與同盟會并無相熟之人,便私下里擺出支持孫武的樣子,逐漸的擺脫了自己傀儡的身份,在那軍政府內多了些發言權。
在他的活動下,17日下午六時,新擴建第二協第三標統帶姚金鏞等率領步隊一標、炮隊一隊自漢口出發,會同另一標標統林翼支的部隊沿鐵路線向渝口進攻,先將一軍。
因為李漢的原因,漢口早三日起義成功,這幾日又經革命軍反復清剿,已是將它徹底掌握在了手中!
因此原本歷史上應該抵達劉家廟的清兵,此時卻不得不在漢口二十里外的渝口車站駐扎,當漢口組織的革命軍進攻的時候,駐守在渝口車站的只有將軍府錫威將軍、河南混成協張錫元一部不足兩千人,加上清兵顯然未料到革命軍敢在這時主動出擊,結果至晚上八點時分,河南混成協連連失去車站要地,最終丟下六百多具尸體后狼狽逃走,不過臨走之前卻在車站之內埋下火藥,革命軍不查,被炸死炸傷余數百人。
發現新組建的民軍勢弱,加上軍政府逐漸有人注意到了他之后,惟恐這時候將正斗法正酣的共進會跟同盟會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黎元洪連忙撇清了自己跟姚金鏞之間的關系,見自己奪權的時機還不成熟,黎元洪只好重新偽裝起來,當起了他那誰都不得罪的黎菩薩!
第二卷 血戰中原 第99章 沖突
徐州,古稱彭城,據說是那位活了八百年的彭祖封地,這里水網密布,交通發達,京杭大運河傍城而過,后世有五省通衡之稱。
從自黃得功退入徐州后,徐州就成了一個巨大的兵營,山東丟失,這里就成了最前線,若是徐州再丟,再下來就是淮安,揚州,難道要打一場揚州保衛戰?這是王福絕不能容忍的,王福甚至想過自己是不是要再親征一次,不過,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認為自己有名將的潛質,上次打左良玉是逼不得已,這次暫時因當還輪不到自己上場。
王福連下數旨,李成棟、李本深、柏永馥等原高杰舊部都匆匆率軍北上,京杭大運河的河道上,塞滿了給徐州運送各種物資的船只,為了壓制滿人的紅衣大炮,王福差不多將羽林衛炮營的一半調集上去,其中和滿人手中紅衣大炮一模一樣十二磅大炮十八門、六磅大炮三十六門,剛剛生產出來的手雷一萬枚,已經換上了燧發槍的羽林衛三千名。
一口氣調派了如此多的軍隊和物資,王福總算松了一口氣,除了羽林衛,徐州聚集了大明最精華的力量,光是總兵一級的將官就有十幾人,軍隊合計七萬人,火炮七十多門。這樣的軍事力量雖然還不能和滿清的十幾萬大軍相比,但依托城池和火器,想來守城是沒有問題。如果這樣還不能守住徐州,那王福也無話可說。
山東的丟失,朝中大員一齊失聲,對于皇帝加強徐州的防守,滿朝文武都難得的認同,齊心協力的往徐州調配物質,也沒有人再提要追究黃得功丟失山東的責任。
倒是民間起了頗多雜音,東林黨人終于找到機會了,復社的士子們在各個勾欄瓦舍大放厥詞,指點江山,將山東丟失的責任歸咎于皇帝將東林黨人趕出朝廷,所用非人,仿佛只要東林黨人還在朝,山東就會萬無一失,渾然忘了當初東林黨人一心借虜平寇,生怕得罪滿清,根本不想要山東。
對于東林黨人的這些雜音,王福懶得理會,這些東林黨人滿腹失意,說怪話也難免,除非王福想大興文學獄,否則拿他們也沒有辦法,若是理他們,只會讓他們精神百倍,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
時間,時間,王福再次感到時間的寶貴,每天上下朝后,不是前往軍營就是前往軍器局,每次到了軍營,只要看到羽林衛熱火朝天的訓練王福就會安心下來,即使是朝堂上大臣們互相扯皮,導致的不快也會馬上消散,到軍器局也是如此,看到一支支火槍,一顆顆手雷造了出來,王福就有一種滿足感。
王福已經命令軍器局開始試著生產有膛線的步槍了,膛線的技術并不困難,早在十五世紀的歐洲就有線膛槍,不過,由于制造太過費時,并沒有大規模普及,只是私人應用,到了十七世紀,丹麥才成為第一個給軍隊裝備線膛槍的國家。
一支火槍的膛線需要拉削上百次之多,生產一只線膛槍的時間可以生產十支以上的滑膛槍,王福只是試著小批量的制造出一些線膛槍,供給特殊的部隊使用。
這支特殊的部隊自然就是新近組建的特種部隊,經過層層挑選,從羽林衛中選出了一百二十人,這一百二十人都是身體素質出眾,練過武功的人組成,特種兵如何訓練,王福只能根據一些電視電影或者書本的知識來取材:越野、射擊、潛伏、剌殺、偵察、爆破……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大半月的時間過去了,清軍已經對徐州發起來數次進攻,拿下山東后,多鐸對于山東各地的殘余明軍和地主武裝進行了收編,又多出了四五萬人,差不多補充了在濟南城下的損失,不過,質量可就差多了,以前的數萬軍隊好呆也是大明正規軍出身,山東收編的卻全是一些雜七雜八的部隊。
多鐸的進攻在城下碰了個頭破血流,當清軍沖到城下時,城中七十多門大炮齊聲發出怒吼,剎時間整個城外地動山搖,城中又是火槍,又是手雷,清軍一下子死傷了數百人,不得不黯然收兵。
此后清軍又試探著進攻了幾次,每次都只是丟下數百具尸體就灰溜溜的撤退,雖然清軍也有紅衣大炮,只是在城下總是比較吃虧,何況除了紅衣大炮外,清軍的無敵大將軍炮根本不是明軍六磅炮的對手。
除了火炮吃虧外,清軍面對城頭丟下來的手雷簡直是恨之入骨,這種手雷往往在半空中爆炸,彈出的鐵片在空中亂飛,即使手持盾牌也無法防護,明軍遠有火炮,近有手雷,連試了數次,多鐸明智的下令停止攻城。
可惜多鐸不知道城中的手雷其實不多,用過幾次差不多就消耗光了,不然多鐸肯定會命令清軍全力攻城,否則有運河的接濟,城中的物資會越來越充足。
見徐州難予攻下,多鐸派出大軍對徐州周邊的縣區進行掃蕩,只是黃得功早有準備,將大部分人口,物資都轉移到了后方,清軍雖然攻下了不少縣城,所得卻非常少,多鐸雖然很想繞開徐州不攻,對于后方的這支重兵卻難予放心,一時雙方在前線僵持起來。
顧君恩站在南京城的街頭,周圍的各種叫賣聲傳入他耳中,雖然顯得噪雜,卻讓他有一種親切的感覺,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聽過這種叫賣聲了,無論是西安,還是陜西其余各地,街上都有一種調零的感覺,大部分鋪子都關門歇業,來往的行人中,除了一些大順的高官顯貴外,大部人都穿得破破爛爛,臉上一片菜色,他們的目光都一片麻木,偶爾街上落下一片爛菜葉都能引起一片搶奪。
而南京卻完全是另一種景象,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仿佛天下的商品全都集中到了這里,來往的行人中不少人全身綢衣,在店鋪里買東西出手大方,而另外一些人盡管穿布衣,有的衣上還打著補丁,只是臉色都很好,不時還會停下來在小攤上討價還價,買上一些小物品,看來至少不必為吃食發愁。
南京不是沒有吃不起飯的窮人,在離顧君恩數十米遠處就有一名乞丐穿著單衣蹲在那里嗦嗦發抖,為了御寒,不停的擦著手,可是即使是這名乞丐,臉色也要比陜西大部分居民要好一些。
“若是在這里搶上一把就發財了。”顧君恩的一名隨從看得眼熱,嘀咕了一句。
其余人都深有同感,他們不是沒有見到世面的土包子,在北京時就感到天下恐怕再也沒有比這更繁華的地方,只是到了南京,沒想到又繁華了幾分。
顧君恩瞪了那名隨從一眼,低聲道:“不要胡亂說話。”
隨從一凜,連忙應道:“是。”
顧君恩在安慶時直接亮明身份,要南京卻不敢如此,京城水深,若是他亮明了身份,誰也不知會發生什么事,何況在與大明的協議中,大明要求將雙方聯絡的事完全保密,否則很有可能中止合作。
顧君恩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大明皇帝與大順皇帝有殺父殺君之仇,若是此事嚷得到處皆知,即使是皇帝,恐怕也不是不停止雙方的合作,顧君恩本來想先與李成棟取得聯系,只是一打聽,才知道李成棟已經調到前線。
“走吧,咱們去錦衣衛。”李成棟不在,顧君恩只有找馮可宗了,只有通過這名錦衣衛掌堂,顧君恩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見到大明皇帝。
一輛馬車將顧君恩幾人拉到了錦衣衛府門外,接過顧君恩的銀子,車夫馬上啟動馬車,急匆匆的駕車離去,竟然連一刻也不肯多呆,若不是顧君恩銀子給得多,車夫無論如何也不肯到錦衣衛門口,錦衣衛在民間早演了無數版本,無非是窮兇極惡,吃人不吐骨頭,平頭百姓哪敢停留。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擅闖錦衣衛大堂?”
顧君恩等人剛走上臺階,就被兩名腰懸鴛鴦刀的錦衣衛攔住,這兩人看到顧君恩雖然一幅文士模樣,身后數人卻都是彪形大漢,腰間鼓起,好象還帶著兵器,頓時警覺起來,平常人見了錦衣衛府門都是遠遠繞路,哪會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我要見你們指揮使馮可宗大人。”
“好大的口氣。”兩名錦衣衛聽得一驚:“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求見馮大人?”
“我們是誰你們不用知道,反正只要你去通報一聲,馮大人自會見我。”
“媽的,原來是耍我們。”兩名錦衣衛大怒,咣的一聲撥出刀來,顧君恩的隨從一驚,連忙也抽出了武器。
“好啊,來人,有人要到錦衣衛大堂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