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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的身材比起以前來已經有很大的改善了,身上的肥肉減少了不少,臉上也顯得年輕了一些,只是比起常人來說依點肥胖,他跨下那匹全身雪白,找不到一根雜毛的白馬汗液明顯比其他人的馬要多,要知道只有王福身著便衣,其他人為了保護皇帝,已經穿上了盔甲。
兩名侍衛跳下馬,小心的將王福扶下來,王福一下馬,馱著他的那匹白馬口中打了一個響鼻,仿佛一下子高了不少。
看到皇帝下馬,其他侍衛明顯松了一口氣,皇帝好好的馬車不坐,非要騎馬去軍器局,雖然皇宮中御馬不少,而且皇帝前一段時間也有練兵騎馬,可是一路上侍衛們還是提心吊膽,生怕皇帝騎不穩或者馬兒受驚,好在一路都平安無事。
還是頭一次騎馬這么長時間,王福只覺得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痛,這完全是自己自找苦吃,可是騎馬自己是必須學會的,打量了跪了一地的軍器局處大小頭目,才抬了抬手:“都免禮吧。”
“謝皇上”一群人已經快跪得發麻了,心中當然不敢埋怨,一個個堆起了笑臉,大明工匠地位低下,連他們這些管事也沒有多大地位,別說是皇帝,只是工部大員也難得來到這里。
“哪位是宋應星?”
一名五十多歲的干瘦老頭邁了出來:“回皇上,微臣是宋應星。”
宋應星已經被錦衣衛找到了,不過,當時王福正在御駕親征,聽到錦衣衛的匯報后心中大喜,馬上將宋應星任命為工部員外郎,員外郎為正五品,宋應星擔任過毫州知州,也不算越級提撥。
只是這個工部員外郎卻和羽林衛的陳瑞一樣,喜歡待在軍器局,要知道軍器局的大使也不過是正九品,宋應星更是管著軍器局。面對兩個級別遠高于他們的官員,軍器局的大小頭目只能當祖宗一樣供著。
王福點了點頭:“那由你帶朕到軍器局轉轉吧。”
“是,微臣遵旨,只是微臣也是剛來軍器局不久,許多地方并不熟悉,臣想請陳瑞陳大人也一同陪行。”宋應星與陳瑞兩人志趣相投,雖然剛認識不久,很快就打得火熱,加上他確實對軍器局不熟,才會作出推薦。
宋應星這么一提,王福頓時想了起來,這個陳瑞好象對火器很有研究,點了點頭:“準。”
對宋應星,陳瑞兩人能伴駕,其他軍器局的大小頭目只有羨慕的份,卻沒有人敢爭搶,看著兩人帶著皇帝走進軍器局大門,其他頭目也趕忙跟著。
大明工部所轄四司、二所、一院、五局、其中五局包括皮作局、鞍轡局、寶源局、雜造局、軍器局,其中最重要的兩局就是寶源局和軍器局,寶源局是制錢,軍器局制兵器,單以人數計算,軍器局比其余四局的人加起來還要多數倍,占地當然更是廣闊,整個軍器局的房屋一片連著一片。
眼下的軍器局簡直是包羅萬象,什么都生產,冷兵器的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各種鐵甲、棉甲、弓箭、盾牌;熱兵器的火槍、火炮、彈藥……
陳瑞泡在軍器局已經三個月了,對軍器局了若指掌,哪里生產刀、槍、劍、戟、哪里生產火槍、火炮都清清楚楚,帶著皇帝一路行來,先從生產刀、槍、劍、戟等冷兵器的地方看去,往日這些地方都有無數的工匠勞作,此刻卻是空空蕩蕩的,各個位置上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影,隔著老遠就跪在地上。
皇帝要過來,軍器局的頭目難得給工匠們放了一次假,王福雖然更想看工匠們打造兵器的情景,下面的人卻不敢造次,這里到處是兵器,而且工匠們平日勞作繁重,所得又不足養家糊口,難免有人心中有怨氣,若是有人乘著皇帝過來趁機鬧事,這些管事們的腦袋就別想要了,寧愿皇帝有可能生氣,還是保住自己的腦袋要緊。
王福在軍器局外面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就猜到了,對于這種行為也是頗為無奈,畢竟下面的官吏也是為自己的安全作想。
各個制作臺上還擺放著沒有完工的各種兵器,只是爐火卻熄了,留下來的都是一些白花蒼蒼的老工匠,這些老工匠有兒有女,年齡也大了,相對來說也說軍器局的頭目放心,王福本來想詢問一下他們一些事務,只是幾人說話根本聽不清,王福只能作罷。
“到生產火槍的地方看看吧,這里朕就不看了。”
“是。”陳瑞應道。
火槍生產處的人員更稀少,只有五個年邁的工匠在那里等著,見到皇帝和一群侍衛過來,連忙下跪。
“都平身吧,去,拿一枝火槍給朕。”
一名侍衛很快將一支火槍遞過來,這是一支剛完工不久的新槍,整個槍身油光鑒亮,槍管厚薄一致,無疑是一支質量非常好的火繩槍。
“這樣的火槍一月能生產多少?”
陳瑞回道:“回皇上,大約二千支左右。”
一月二千支,一年就是二萬四千支,以這個速度即使是要給羽林衛全部配上火槍也需要二年多的時間,這期間火槍還不能損壞,王福搖了搖頭:“太慢了,有多少人制作火槍?”
“回皇上,共有三千一百五十人。”
三千多人一個月才制造出二千支火槍,平均一人一月不足一支,這個速度讓王福更加無語。
第二卷 虎踞鄂中 第七十七章 漢口小停
“嗯……睡得真香……”
伸了一個大懶腰,李漢端起放于床邊一側的茶杯小飲了一口漱口,方才接過旁邊守衛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臉,在那涼意的刺激之下,頓時原本還有些昏沉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什么時間了,還有,昨晚有情況發生嗎?”
李漢詢問道旁邊警戒的士兵,“二營追擊的士兵回來了沒?”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噴出一個大大的煙圈,他問道。
李東來想來應該還在休息吧,大帳沒看到他的身影,也是應該的,他昨晚休息的時間只會比他更晚。昨天第一標跟三十二標一同乘坐弗洛森堡洋行的貨船過了江之后,時間已經過了凌晨一點鐘了,差不多快二十四個小時都沒合眼的李漢在交代了警戒、又安排了三營輪休的時間之后,這才隨意的在臨時搭建的駐地帳篷內沉沉的睡了去。
“回大帥的話,大人昨日想必是累極了,此時已是過了午時三刻,需要跟您準備些吃食嗎?至于二營的消息標下不知,另外李大人跟孫大人他們都在旁邊的大帳內等您,另外還有一位洋大人也留了句話便離開了,想來應該是有要事,您看……”
守衛一口濃重的湘音倒是令他聽得十分皺眉,后世的普通話推廣了那么長的時間了,就比如他們一家,早就戒掉了那外人根本聽不懂的四川話,說起了全國通用的普通話。
“午時三刻?嗯,差不多下午一點了嗎?我這一覺睡得時間還真長。東來跟三十二標的標統嗎?卡爾那邊看來是為了我拜托的那件事吧?估計也成功了……”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李漢結果旁邊已經冷掉了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后又追問了一句“幾人等了多久了?”
“回大帥,李大人早早便在外面候著了,孫大人才剛來一刻多鐘的時間,那洋大人是什么時候來的,標下就不清楚了,標下這些都是李大人吩咐了,言道大人若是醒來了,便讓標下如此回答。”
“嗯,你去吧……”
接過一旁疊得十分整齊的便裝,李漢臉上表情突然一滯,這身寬大的新西服乃是昨日田氏入城之時幫他買來的,他方才想起從昨日下午分開了之后,便再也沒有了田氏的消息。詢問那嚴中直,他也只是說道那姑娘被他安排到了楚望山下的某一處客棧之中,不過聽掌柜的說,他派去護送的人前腳剛走,那姑娘后腳也隨著離開了一段時間,然后回來后約莫半個時辰就有幾個魁梧的灰衣壯漢前來把她迎了去,此時已是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了!
臉上隱隱有些擔憂,李漢也隱隱的為這位身世可憐的年輕姑娘擔憂了一番,畢竟他身上還懷揣著百萬銀兩都是自那田氏處偶得的,因此對她心中卻是懷揣幾分愧疚,初一聞他失去了蹤跡,便吩咐李東來的情報司順道打聽一下有關她的消息。
“去把我的軍裝拿來……”
在那面料相當不錯的黑色西服上輕撫了一把,不過李漢卻將它推到了一邊,改讓那衛兵去把他的那身黑色特警裝拿來,“城內戰事未息,哪里穿的這種服裝!”
“是……大人!”
昨夜睡前他便命人幫忙洗了一遍,漢口雖說地處北岸,實則這時的氣候與那南岸的武昌無疑,吹了一夜的江風、又曬了一上午,相比此時必然干透了,倒是不影響他穿著。車內雖然還有一套備用的特警服,不過3x型號的他根本穿不上,也只能留在了車上,以后再去想它用途吧。
快速的穿好衣服,他便要推門而出,沒辦法,此時國外雖然已經成產出了牙膏,不過國人畢竟使用了千多年的用鹽清理口腔衛生,因此這國內牙膏這種稀罕貨,便是一些留過洋的學生跟二鬼子還有在華洋人也大多使用牙粉,而此時的牙膏說其是貴族用品也不為過,雖說價格并不是很高,但是比起鹽跟歐美平民用習慣了的牙粉,它的價格無疑要昂貴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