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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程正瀛平時在營中素有“神槍手”之稱,不過這么擁擠的情況,他連放了兩槍都沒擊中對方,當下氣急的罵了一聲。
“嘭!”
一聲悶悶的槍聲響起,在這混亂的局面下倒是并不顯眼,然而令交戰雙方為之一驚,只不過熊秉坤這邊乃是驚喜,而黃國云那邊則是震驚,原因無他,一顆子彈準準的自那正在喊話的黃國云的左眼眶直穿了過去,一槍結果了他!
開槍的正是剛剛趕到這里的李漢。
其他士兵眼見得那黃國云已經被射殺,也紛紛開槍射擊,頓時將吳兆麟派來的一幫人鎮壓的有些抬不起頭來…
瞧見熊秉坤等人跟著大眾悶悶的開著槍,起義軍居然沒有一人站出來喊兩句振奮人心的話語,皺了皺眉,對于后世接受了多年紅色教育的李漢來說,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提振人氣,外加樹立威信的方法,當下便揮舞著手上的槍械,猛地昂首高喊一聲:“以我之血,衛我新中華。吾等今日流血,吾之后代必不再是他家奴隸!殺,活捉瑞澄,打進北京城!”
士兵們一愣,頓時跟隨著喊了起來:“以我之血,衛我新中華。吾等今日流血,吾之后代必不再是他家奴隸!殺,活捉瑞澄,打進北京城!”
喊了幾遍之后,頓時士氣高昂,上下一心,血戰殺敵!很快便將那黃國云帶來的一排士兵徹底消滅鎮壓了下去!
“這邊,快點走…”
解決了黃國云帶來的一排士兵之后,這營地內的戰斗不多久便完全的結束了。包括原本躲藏在各處的士兵,他們一共俘虜了近兩百五十人。不過由于李漢多帶來的蝴蝶效應,熊秉坤等起義軍也不是完全沒有傷亡的,清點了一下尸體之后,發現便是自己這一方也付出了十七人戰死,受傷者近三四十人的代價,不過好在大多數人受得都是輕傷,簡單的包扎一下之后便能立刻投入戰斗之中!
營地內到處都是持槍的革命士兵在押解著俘虜或是搬運尸體,做一個短暫的休整。原因無他,一番簡單的接觸之后,熊秉坤等人發現了自己的指揮能力欠缺,加上革命隊伍的指揮混亂,就連剛剛那種情況都把他們搞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計較。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八營中,真正能夠算得上是新軍軍官的就只有一個熊秉坤,其余的所謂‘正目’都是他們私下為分散在各排中的被士兵們推選出來的有點威望的進步士兵按上的頭銜,以便他們能夠指揮得動自己那一排中的士兵。而八營中別提排長以上的軍官了,便是正目這樣的最低級軍官,也僅僅只有他這么一個!
因此碰到了這樣的局面之后,一干人才會感覺茫然失措。
“來來來……戴乾兄,這位神異不凡的壯士就是咱們舉義的大功臣,李漢、李易之兄弟。快快快,李兄,又要謝謝你了……”
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這李漢也在那早他一步便潛入了營地內埋伏、此時已經恢復了不少的嚴中直的引導下,見到了之前他一直頗為在意的武昌舉義的元勛重臣—熊秉坤。
熊秉坤,原名祥元,又名炎炳,字戴乾。江夏修元鄉熊家灣人,后遷石嘴袁家河楠木廟村。早年因父親早死,家道中落,讀書不成,乃入商店當學徒;曾在武昌平湖門一帶碼頭做搬運工。后入湖北新軍第八鎮工程第八營當兵,升正目;1909年加入革命團體日知會。宣統三年(1911年)春,加入共進會,繼雷振聲之后擔任共進會工程第八營營代表。至起義前夕,在營中發展會員200余人,任工程營革命軍大隊長。1911年9月24日,共進會、文學社召開聯合大會,制定起義方案,采納其建議,決定由工程營負責占領該營防地楚望臺軍械庫。歷史上的10月10日,也就是今天,工程營革命同志面對孫武受傷,彭楚藩、劉復基、楊洪勝三烈士就義,起義計劃暴露的嚴峻局面,議決率先發動起義。如果沒有他的到來的話,今天晚些時候,程正瀛將會首先開槍打死值班排長陶啟勝,后擊斃前來彈壓的黃坤榮、張文濤,全營振動,槍聲四起。熊立即以該營代表和革命軍大隊長身份首先率部發難,“下樓吹哨笛集合隊伍”,隨即對空連放3槍,首先率部占領楚望臺軍械庫。后督署下,武昌光復。陽夏戰役爆發,任民軍第五協統領,先后在漢口劉家廟、大智門、跑馬場一帶與清軍激戰。
次年1月湖北軍政府整編各部,第五協編入第三鎮,移駐云夢一帶;3月,改協為旅,任第五旅旅長;10月,北京政府授熊以陸軍少將銜,1913年補授勛五位。因反對黎元洪與袁世凱勾結,受黎通緝,乃棄職逃至贛、寧、滬等地。旋參加“二次革命”,失敗后遭黎元洪懸賞通緝和缺席審判,遠走日本。1914年參加中華革命黨,同年秋回鄂,被孫中山委為討袁鄂軍司令。后追隨孫中山參加護法運動,任廣州大元帥府參軍。中國國民黨成立,任軍事委員會委員。1928年4月,任湖北省政府委員,并受聘為湖北革命博物館籌備委員會委員,1930年一度兼任武昌市長。1931年調任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參議院中將參議,1946年退役。
新中國成立后,歷任湖北省政協常務委員、湖北省人民委員會委員、湖北省參事室參事、政協全國委員會委員、孫中山90誕辰全國紀念大會籌備委員。1961年,曾同溫楚珩、李白貞3人代表湖北辛亥老人到北京參加辛亥革命50周年紀念大會。1969年5月31日逝世后葬于武昌九峰山。
當稱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國之元勛!
第一卷 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 第四十三章 攻陷楚望臺
“多謝先生助我等……”
卻是李漢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憶著自己曾經看過的有關此人的信息時,那跟在嚴中直身后的一位身著新軍正目軍官服飾的年輕軍官——熊秉坤便越過了他,直接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
這個看上去個子并不算高,甚至臉頰還微微有些肥碩的新軍低級軍官,他便是熊秉坤,那位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男人!
李漢強自抑制住心中的激動,手兒一樣有些顫抖的握住了他,“您好,我之年歲差不多與熊兄相仿,不介意我便跟著大家伙兒一樣,稱你一句‘戴乾兄’好了,不知如何……”
心中雖然激動,不過李漢很快的便克制住了,微笑著同他交談了起來。
熊秉坤也是豁達之人,見他如此好相處,心中也是微微一暖,點頭應了下來。
“也罷,你我二人年歲相仿,我便稱你一聲李兄,今日若是沒有李兄相助,只怕便不會有我八營之成功,也不會有那即將到來的武昌乃至全鄂起義之成功,無論如何這起義第一功臣,李兄當得……當得…”
熊秉坤感慨的說道,他之前聽到那總督府又加派了兩隊人馬前來楚望臺協防的時候,心中已經后怕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根本沒有想到這乃是李漢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反而心中更慶幸得到了他捐贈的槍械,不然僅靠那么幾根私藏下來的武器,根本無力抵抗!
“呵呵,那里……那里…”
不過熊秉坤雖然不知道這些,難道他李漢還能不知道這里面事情嗎?當下只能干笑兩下,謙虛的遮掩了過去。
不過熊秉坤等人還真以為他是謙虛了,臉上表現的更是敬佩了幾分,嚴中直也跟著插嘴閑聊了幾句,這時候,那熊秉坤方才皺眉擔心了起來:“唉,之前商量的時候卻不曾想到現在的這般情況,不提咱們俘虜的數百士兵,但只是營中的數百將士的指揮問題,便令在下傷透了腦筋了……”
“嗯,這倒是個難題。我之前見那突然殺出來的一軍之時,心中也是慌亂不堪,若不是有李兄突然站了出來結果了那黃國云,又合理的引導了咱們革命士兵的士氣,恐怕后果不堪設想吶……唉,昨日的起義泄露,城中各營多數指揮軍官都被瑞澄那老賊捉拿了去,現如今又聯系不上孫總指揮等人……難啊,只看咱們八營一部便知道了,這城中各處若是各自為戰,也沒有個統一的指揮,到時候勢必會影響到起義……”
接話的卻是程正瀛,他的眼眶略有些青紫,原來是之前被某一個持槍反抗的士兵砸了一槍托,直到現在才剛剛止住流眼淚,不過這眼眶倒是紅紫了起來,就連現在看起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這……”
聽到這兩人的感慨,嚴中直顯然想到了什么,不過他似乎有些顧慮,因此只是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接上話茬。
不過熊秉坤剛巧眼睛轉到了他這個方向,瞧見他似乎有些主意,不過卻沒搞清楚為什么他沒說出來,不過他確實心向革命,因此立刻便出聲問道:“怎么了,嚴兄。你可是有些想法了?”
說罷便期待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回話!
點了點頭,不過嚴中直依舊有些猶豫,瞧見幾人臉上都有些期待之后,心中醞釀了一番,終于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我這主意說來也簡單,只是列位一時之間沒有想到罷了!我之前曾與李兄有過一番交流,知曉他曾經在那國外當過軍官,接受過歐美正規的軍事指揮教育。又見之前的那般動亂,他都能輕松的應付過來,其才學更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我的想法就是…就是若是李兄不嫌棄,等會便讓他從旁為我等參謀一番如何,也好讓大家學習一些西方行軍指揮之道……”
他這話說得那是什么圓滑,令一旁的當事人自己聽了之后也不得不在心中贊嘆一聲,此人不去當官,確實是有些屈才了!
的確,這營地內的大多數人都瞧見了他之前臨危不亂、重新奪回士氣的手段,只是這八營畢竟不是他嚴中直所待的二十九標,而李漢也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人,提出這番意見,在某些心中有計較的人心中,還真有些奪權的意思,雖說原因參加舉義的新軍士兵大多都是真心渴望推翻滿清統治之人,但是自古以來的數千年間,國人地方觀念十分嚴重,尋常便是這新軍之中,湖廣籍的新軍仗著人多排擠其他像湘籍、川籍、黔籍士兵的事情沒少發生,因此他也說的委婉了許多,唯恐這眼前的幾人中會有那地域觀念較重之人,到時候真若給他們聯手排擠了李漢這位自己的大恩人,更是這舉義的第一功臣,那可就是他的過錯了!
熊秉坤臉上表情微微一僵,他也不是笨人,腦子只是一轉便明曉了嚴中直話里的意思了!
確實不錯,雖說他跟程正瀛等幾人都不是什么多熱衷于權勢之人,若不是在他之前的那一任八營營代表出了事情,他現在也不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正目罷了。不過他雖然不是熱衷權勢之人,卻也知道無論是曾經參加了共進會的同志,還是被他新任命的幾位起義革命軍得正目中,確實有幾人擁有著嚴重的地域觀念,因此面對這問題時,雖然他也屬意讓李漢這個專業人士前來指揮他們,但又唯恐到時候出現嘩亂跟拒絕服從命令的情況。
因此一時之間氣氛還真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嗯……嚴兄言之有理!”
就在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那旁邊的程正瀛倒是率先開口贊成了。嘴角帶上一絲笑意,程正瀛見大伙兒的視線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接著說道:“就按嚴兄所提議的那般,我們干脆就兵分兩路好了,由李兄任那一路指揮,嚴兄跟在一旁幫助與他。等會我們領上另一隊,到時候李兄你們只需要在北門附近搖旗吶喊,佯攻一陣,而我等則趁機快速的回合里面的同志,爭取徹底拿下楚望臺……”
“可是咱們八營雖然也有近兩百人的隊伍,那左隊官吳兆麟乃是擅長練兵之人,手下的一隊人馬不必我等少上多少,又可依仗城中的糧草、大炮,我等前去少不了又是一份硬仗,這時候分隊…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一人詢問。
程正瀛笑笑,“不,大家都想錯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剛剛俘虜了數百士兵,其中不少都是我八營的戰士,平時大家也都熟悉,只不過他們乃是沒有革命信仰,因此不與我等走近罷了!而且便是那已經俘虜的兩隊人馬,在投降了我們之后,想必他們也知道自己事后一定會遭到那殘暴滿清政府的絞殺,因此,若是咱們這時候將他們編入隊列中,雖然可能會有一定的危險,不過卻也能快速的提升咱們的戰斗力……所以,我們不妨從咱們的革命軍中挑出幾十人歸到李兄麾下指揮,再幫他從那俘虜士兵中挑出百余精壯,反正他們只不過是佯攻北城門,只需要吸引一些防守目光便行了,真正要打的還是咱們那邊……”
“這樣吶…我看行……”
“沒問題,就這樣吧……”